这话一出,饶是镇定如谢昭棠,心底也是颤了一下,而心中有鬼的谢老太和谢月荷,两人几乎当场瘫软。
陈晚凝只是第一次见谢昭棠就觉得谢昭棠和谢照堂是同一个人,那日后见谢昭棠女装的人多了,岂不是会有更多人质疑他们是同一个人?
而他们根本无法辟谣,因为他们完全不可能同时在人前出现!
“等陈小姐多见我阿弟几次,就能分清我们姐弟俩的不同了。”谢昭棠冲陈晚凝眨了眨眼,“我香香的,我阿弟浑身都是汗臭味,还不爱洗脚,我才不要跟他一个人。”
陈晚凝道:“对,棠棠姐你自然是香香的,但是靖海侯他……他常年在外杀敌,没有条件每日保持干净,有汗臭味也是正常的,我等这些坐在长安坐享安宁的人,不应该嫌他臭……”
陈晚凝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谢昭棠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她倭寇名将、少年将军的形象塑造得太成功,把陈晚凝这小姑娘给迷倒了。
也不知像陈晚凝这样的天真小姑娘还有多少,若是很多,那她真是造大孽了。
谢昭棠道:“放心,他不是真的臭,只是我们姐弟俩从小到大就习惯了互相嫌弃,但是一旦有事,我们姐弟俩都愿意为对方拼命。”
陈晚凝挽住谢昭棠的胳膊:“棠棠姐,你可以和我说说靖海侯的喜好还有他小时候的事吗?我对靖海侯真的很好奇……”
“当然,我阿弟还很小的时候,虎头虎脑的,是一个很精神的小孩……”
两人边走边聊。
走动的时候,陈晚凝能闻到谢昭棠身上雪梅一样清新的香味,胳膊还时不时能触碰到一团柔软。
那种柔软的触感,只有女子才有。
一个是香香软软的柔弱女子,一个是轻狂冷肃的少年将军,他们是长得一模一样,可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啊。
陈晚凝想,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谢昭棠在陈晚凝的带领下在后花园转了一圈,对后花园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也对皇宫的大和奢华,有了基本的认知。
难怪有机会的人都想坐到那个位置,不说那高高在上,天下尽在我手中的豪迈感,就是这大得要死的园子,也能让人前赴后继了。
谢昭棠正感叹着,旁边的陈晚凝冷不丁说:“棠棠姐,你知道靖海侯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你觉得他会喜欢我这样的吗?”
谢昭棠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我说,他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陈晚凝说这话的时候虽是红着脸,但整个人落落大方,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谢昭棠讶异之余又有些羡慕。
陈晚凝被养得真好,所以才能有现在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用担心说错话的底气。
掩下无用的情绪,谢昭棠笑道:“不管他喜欢怎么样的,我都喜欢你。”
陈晚凝笑得眼睛都弯弯的,很是好看:“我也喜欢棠棠姐你。”
说完这句,她余光扫到一旁畏畏缩缩的谢老太和谢月荷,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谢昭棠那张与靖海侯一模一样的脸,有了先入为主的好印象,陈晚凝总觉得谢昭棠跟谢老太以及谢月荷不是同一层面的人。
如果她跟靖海侯有缘分结成夫妻,她就得跟这样的乡下老太太和上不了台面的堂妹成为一家人。
不过好在成婚之后,他们肯定会搬到靖海侯府居住,不用每天对着,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以后有了子嗣也送去陈家族学,不让他们跟谢老太他们过多接触就行。
谢昭棠不知道就在这两三句话之间,陈晚凝就已经连孩子的教育问题都计划好了。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晚凝,赏梅宴该开始了,我们要先回去找皇后娘娘吗?”
“不用,我们直接去梅园,我先介绍你跟我那些小姐妹认识,等到时辰到的时候,我姑母会露面的。”
“那就有劳晚凝了。”
陈晚凝在去梅园的路上重点跟谢昭棠提了几个人,让她一会对这几个人多加防范:
“苏沐瑶那人倒是勉强能算是正派坦**,她是新上任的苏太傅的孙女。苏太傅跟山阴王是一伙的,曾在朝堂上多次刁难你弟弟靖海侯,跟二皇子也有私交,你弟弟跟二皇子是死敌,所以棠棠姐你根本没必要跟苏沐瑶来往,更不需要给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