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限将至?
顾清宴神色一凛:“李福海,陛下向来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
谢昭棠同时逼近:“陛下大限将至,是谁给他下了黑手?”
被这两大杀神左右夹击,李福海无助极了,他连忙摆手:“回顾统领和谢侯爷,二位离京没几天,咱家也跟着出京了,陛下是什么情况,咱家也不知道。便是手上这道圣旨,也是神策军快马加鞭,刚刚送到咱家手里的。实不相瞒,咱家现在也慌得紧啊。”
谢昭棠与顾清宴同时一顿。
李福海退开数步:“陛下情况危急,二位不如现在就出发回京?”
谢昭棠垂眸,发现那一圈黑衣人中有人还活着,她立即过去补了一剑。
这才扭头答李福海:“好,本侯现在就回京!”
李福海望向顾清宴:“那统领您……”
余光扫到有黑衣人装死想逃,顾清宴几步过去,一剑挑了那人心窝子。
这才回答李福海:“陛下有令,本座自然遵旨。”
谢昭棠和顾清宴都一身戾气,李福海怕被波及,转身就走:“回京回京!”
谢昭棠大步朝营地走去,报春与小蒙一左一右跟着。
报春凛着脸:“这李福海真是来得够巧!只差一点,我们就能杀了顾清宴!”
“不是差一点,是差很多。”小蒙小声讲,他已经脱掉身上那层黑衣,娃娃脸上全是冷意,“而且陛下竟然下那样的口谕!这样一来,将军不仅不能杀他,别人要杀他,将军还得帮他……好歹毒的做派!”
谢昭棠眸色沉沉,几息后道:“无需紧张,其实换一个思路,陛下这也是在保护我……小蒙,长安不是战场,没有倭寇,但长安的人心比倭寇更难杀,你要处处当心,慎行慎言,像刚刚那些话,不要随便说出口。”
“是,将军。”
队伍连夜急行军,天亮时才停下来略略休整。
李福海料想谢昭棠与顾清宴应该都消气了,这才敢问上一句:“顾统领,谢侯爷,昨晚那些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猫儿山的山匪,下山打劫。”谢昭棠回一句。
“那谢侯爷您和顾统领怎么打起来了?是天太黑看不清吗?”
“哦,这个啊。”谢昭棠朝顾清宴看去,唇角微勾,“那得问问顾统领为什么要偷看本侯洗澡了。”
李福海眼睛瞪大。
他后面加的那句“天太黑看不清”是给两人的台阶,他以为谢昭棠会顺着台阶下来的,哪知道人家会给一个这么惊人的答案!
顾清宴,半夜三更偷看别人洗澡?
一时之间,不仅李福海愣住了,神策军等人也一脸幻灭。
他们从没见顾清宴近过女色,还以为他是眼光挑剔瞧不上俗物,却原来他喜欢男人?!
顾清宴抽剑直指谢昭棠。
李福海吓得赶紧去抱他胳膊:“顾统领冷静!陛下有口谕,您杀了他,您也不能活的呀!”
“本座不杀他,本座割了他舌头,免得他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顾清宴你敢说你没有尾随本侯?你敢说我脱衣裳的时候你没在树上看着?”
顾清宴顿了顿。
谢昭棠嗤笑:“那你顾清宴不是偷看本侯洗澡是什么?难不成是暗中保护本侯?你为什么要暗中保护本侯?本侯不过只给你扮了十几天的‘娘子’,你便真的把自己当成我夫君了?”
“谢、照、堂!”
“虽然顾统领你对我一片情深,可惜本侯不好男风,所以抱歉了顾统领,你的这一腔爱恋,注定要落空了。”
几十名谢家军发出了哄笑声,便是神策军们也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顾清宴第一次尝到百口莫辨是什么滋味,他死死盯着谢昭棠,突然笑了:“好不好男风的,现在说还为时之早了。”
谢昭棠一顿,顾清宴笑容更灿烂:“本座还很年轻,你也尚且是少年,本座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感化你,让你忘掉自己的男儿身份,心甘情愿做我的娘、子。”
最后两个字,让谢昭棠浑身汗毛倒竖。
顾清宴二十几岁,身边半个女子都没有,顾府里除了两个上了年纪的仆妇便全是男子……他不会真的好男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