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若担心我被陛下怪罪,那下回有人来踩我的脸面时,我便让对方直接过来踩祖父的脸面?”
谢老爷的话都噎住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好半晌才缓缓舒出一口浊气:“照堂,你如今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考量,若是我的脸面让人踩几下,能换来你在朝堂上的平安,也算老头子我的面子还值几个钱。”
谢昭棠淡淡挑眉:“有祖父这句话,孙儿就放心了,日后若真需要有人牺牲来换取谢家人的安危时,我一定会找来祖父……还有父亲,二叔,二婶……”
谢老爷一噎。
他刚刚使的是以退为进,道德绑架这一招,正常情况下,谢昭棠难道不应该感到内疚并向他道歉和安抚吗?
被谢昭棠点到名的几个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需要有人牺牲来换取谢家人的安危……凭什么要他们牺牲!他们才不要牺牲!
要牺牲,老头老太自己牺牲去!
谢昭棠唤来罗管家,吩咐他明天找人将这十几个花瓶拿去卖:“我需要采购三万双防水防滑的牛皮战靴及配套的六万双毛毡袜,这十几个花瓶的钱有多少全用了,剩下的,你便将陛下赏赐的一千两黄金全部取出来。”
罗管家快速拨弄了一番算盘:“侯爷,按照您的采购量,一千两黄金绰绰有余,剩下的,小的认为可以多采购一些别的防湿冷的东西。”
“大概还剩多少?”
“这批宫里出来的花瓶虽是名贵,但最多也就值个一百金,您要的战靴和袜子属于大批量采购,小的可以跟供应商行砍一下价,但您要的数量庞大,商行需要从各地调货,估计这里头的成本要我们自行承担,这么一算,大概还能剩下四百五十金……侯爷要是信得过小的,小的今晚就给您出个采购表,您再看看要再采购些什么。”
“这事,当个大事来办,务必在东南最湿冷的天气到来之前将东西送到。”谢昭棠道,“你下去忙吧。”
“是。”
谢昭棠眨眼间就将还没捂热的千两黄金就花了出去,谢父都懵了,他忍不住上前:“照堂,难道朝廷没有给东南大营发军饷和过冬的物品吗?为何要你自行准备?”
“父亲要是有异议,明日可随本侯到朝堂上问一问陛下,为何要把这十几个花瓶送给我,还让我自行处置。”
谢昭棠一句话便让谢父哑口无言。
她环视一圈谢家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谢二叔身上。
正要开口,便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牢牢粘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