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嫡子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父亲却要把庶子变成嫡子……这跟直接告诉别人我不是你的儿子甚至我不是男子有什么区别?父亲大人若是嫌活得太久,想死,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我现在就可以宣布我是女子。”
谢父脸色一白:“照堂,为父只是——”
“父亲大人若是还想再活,那便每时每刻都谨记我是谁。”谢昭棠锁着谢父眼睛,“父亲大人,告诉我,我是谁?”
谢父被她的眼神盯着,心底一阵阵发寒,人也动弹不得。
他结结巴巴答:“你,你是谢照堂,是我唯一的儿子。”
“丧事立即筹备起来,本侯希望三天后能让我母亲入土为安!”
谢昭棠甩下一句便大步朝住处走去。
谢二婶小跑步追上去:“照堂,我已经令人给你母亲整理好仪容,寿衣寿帽等也准备好了,原本我是想着帮她换上寿衣的,最后还是觉得由你来替她换上比较好。”
“我现在是男儿,儿大避母,换寿衣这事,还是得有劳二婶。”
“不劳烦不劳烦,那我一会就替她换上。”
“不急。”谢昭棠脚步缓了缓,“等诰命的制服送过来,二婶再替我母亲换上。”
“诰命的制服?”谢二婶一愣,“什么诰命?”
“陛下慈悲,给我母亲追封了诰命,她如今是五品的宜人。”
谢二婶冲口而出:“你母亲不但替你化解了危险,还挣回个五品的诰命,死得也太值了!”
谢昭棠阴恻恻地笑了:“二婶不用羡慕,你现在就可以去死,放心,侄儿我一定会去替你请封诰命!”
谢二婶脸一白腿一软,没敢再跟上去。
傍晚,白氏的灵堂设好了,礼部也送来了五品诰命的命妇制服,谢二婶很快就将制服穿到了白氏身上。
制服料子很好,很软,很滑,不用摸,一眼就能区分出它与普通料子的区别。
这么好的衣服,穿在一个死人身上,真是可惜了。
谢二婶的腹诽就没有停过,但一句也没敢讲出来,她替白氏换上制服后便赶紧出来了。
等到谢昭棠过来,白氏已经被置放在棺材里,并抬到了前厅的灵堂里。
棺材盖盖了大半,最后那点需要谢昭棠这个亲儿子来盖。
然而谢昭棠只是遥遥站着,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谢父小心翼翼地过去:“照堂,你母亲生前最疼爱你,你不去见她最后一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