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秦念已经生了个儿子,对她来说,这是第二个孩子了。秦念的丈夫一直在门口等着,眼眶都红了,看到余烬墨和薄悦安进来,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眼神示意。余烬墨问:“念念她怎么样?”
秦念的丈夫说:“大出血。”
这几个字他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对他来说,这可能是他无法承受的重担,心里有很多情绪,但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护士从病房走出来,看到门口几个人,问:“你们谁是薄悦安?”
薄悦安冲上去问护士:“我能进去看看她吗?”护士扫了她一眼,说:“行吧,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一听这话,薄悦安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和余烬墨一起推门进去了。
虽然薄悦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秦念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躺在病**奄奄一息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不管秦念的母亲和哥哥做了什么,她都没做错什么,和这事没关系。
“念念,你还好吗?”薄悦安问。
秦念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薄悦安深吸一口气,走到秦念身边。秦念现在脸色苍白,整个人没精神,眼眶都凹进去了。薄悦安很想问她疼不疼,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疼?
薄悦安咬了咬唇,还没开口,就听见秦念说:“放过我妈妈,好不好?安安姐,求你。”秦念几乎是用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里满是渴望。她知道这样求人,对薄悦安来说很为难,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敢指望你撤回对我哥的起诉,他确实做错了事,是他自找的,但我妈年纪大了,她这么做肯定是一时糊涂,我不能让她去坐牢。”秦念边说边哭。
“念念,你现在刚生完孩子,别再哭了,别这样……”薄悦安想安慰她,但越劝她哭得越伤心。
确实很伤心,丈夫在旁边安慰秦念。
但秦念就是死死地拉着薄悦安,苦苦哀求。
就连旁边的余烬墨都看不下去了。
病房里充满了悲伤的气氛。
最后,薄悦安只好答应了秦念的请求,从旁边拿了一张纸巾,细心地帮秦念擦眼泪:“念念,你放心,我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你不要再多想了,只要好好养身体,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刚出生的宝宝。”
直到傍晚,薄悦安和余烬墨才一起走出病房。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走廊上的夕阳洒下来,谁都不说话,气氛比刚才更紧张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薄悦安问。
余烬墨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如果可能的话,我是想起诉的。可是刚才你已经答应她了。”
“她只是在给阿姨求情,阿姨确实做错了事,但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救秦莱,只是方法不对。”
“就因为秦念求你,所以你现在帮她说话?”
“我不是帮她,只是……你也看到了刚才……”
余烬墨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薄悦安一眼:“现在这种时候,如果我再说反对,就显得我很无情了,看来只能撤诉。”
“但只限于秦母,我们可能不控告阿姨,但秦莱,一定要告到底!”
秦莱的计划被发现了,沈夏也露馅了,而且警方还在深入调查。齐婉莹在家里坐立不安,好几次都想打听一下情况,但又怕打草惊蛇。现在她就像惊弓之鸟,连她爸都看出她不对劲,连续观察了几天,终于忍不住问:“莹莹,你最近怎么了?”
齐婉莹想装没事,但心里憋着一块大石头,不敢把事情告诉爸,不想让他失望,只能摇摇头:“没事,我没事。”
但真的没事吗?
这天晚上,齐婉莹睡得很晚,但即便睡着了,噩梦不断,竟然梦见了云秀秀。她都已经去世这么久了,怎么还会梦到她?这让齐婉莹也觉得很奇怪。
在梦里,云秀秀浑身是血,看到齐婉莹,眼神冰冷。虽然知道只是做梦,但齐婉莹还是很害怕,毕竟云秀秀的死跟她有关系。云秀秀在梦里一直叫她的名字,这让齐婉莹更加害怕,等她醒来时,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屋子里黑乎乎的,她起来,拉开窗帘,只能看到外面淡淡的月光。如果可能,她也不想这样,现在她后悔了。几个月前,她和云秀秀一起决定拆散薄悦安和余烬墨,但她没想到云秀秀会中途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