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悦安也不是傻的,能感觉到余烬墨语气里的严肃。
两人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吃完面前的饭。
原本余烬墨今天没打算带薄悦安来疗养院。
但看薄悦安这架势,不弄清楚真相是不会罢休的。
最后,余烬墨无奈,只好带着薄悦安一起,两人开车一路沉默。
四十分钟后,终于停在疗养院门口。
这是余烬墨第二次来这家医院,进门前,他对薄悦安说:“你别慌,不管看到啥都别紧张。”说完,余烬墨伸手拉住薄悦安的手,门“砰”地关上了。
之前在路上给院长打过电话,现在又来了,院长还是很热情地欢迎他们。
“余总,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院长伸出手和余烬墨有力地握了握。
余烬墨介绍:“这是我老婆薄悦安。”薄悦安也点头和院长打招呼:“您好,我想见见撞死云秀秀那个人的家属,可以吗?”
薄悦安脸色很严肃,院长看到他这样,转头又看了看余烬墨,余烬墨也向院长使了个眼色。于是,三个人跟着院长又去了那个女人住的病房。
在进去之前,余烬墨一直跟薄悦安说:“你进去之后,千万别太激动。”
薄悦安说:“好了,我自己知道。”
虽然这么说,但薄悦安的脸色还是很差,余烬墨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也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太好。但现在人都已经到了,肯定还是要进去。
于是,余烬墨主动拉起薄悦安的手,推开门,里面黑乎乎的,窗帘都没拉。
“安安……”余烬墨轻声叫她,但薄悦安却一下子躲到了他身后,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她已经看到角落里那个穿病号服的女人了。
虽然心里有准备,但这一刻,薄悦安的心还是跳得特别厉害。她慢慢松开余烬墨的手,朝着病房走去,鼓足最大勇气,小声说了句:“你好,你好……”
突然,角落里的那个女人从**跳起来,用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院长一直在他们后面,看到这情况,赶紧对病房外的医生和护士说:“快进来把窗帘拉开,她好像要犯病了,你们一定要小心。”
医生和护士听到院长的话,赶紧冲进来,有人把窗帘拉开,有人过去把那个被锁在床脚的女人按住。
女人发出痛苦的哭喊,看上去神智不太清醒,瘦得皮包骨,眼神空洞:“我老公呢?我要找我老公!”
薄悦安紧紧挨着余烬墨坐下,余烬墨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她的手,把她从病房里带了出来。
在走廊上,余烬墨把薄悦安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安慰她:“你看到了,她现在就是这样,自从她老公被抓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当初送她来的时候,她的状态比现在还差……”
“到底是谁送她来的?”薄悦安情绪稳定了一些,终于抬起头看着余烬墨,小心翼翼地问:“难道真的是秦莱?”
余烬墨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带你去监控室,这里有秦莱经常来这家疗养院的视频,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把她送这儿来,如果这起车祸跟他没关系,他根本没必要搅这趟浑水。”
薄悦安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难道云秀秀的死,真跟秦莱有关系?”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是面对现实吧!”
薄悦安抓了一把头发:“怎么会这样?如果真是秦莱干的,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就算有疗养院的监控录像,也没办法制裁秦莱。之前大家都以为云秀秀是秦莱的未婚妻,现在突然说她死跟秦莱有关,肯定没人信……”
就在两人站在走廊上说话时,病房里又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大概又是那个女人在发疯吧,自从她丈夫因为肇事被抓进监狱后,就一直这样疯疯癫癫的。
“有可能,是她发现了什么,所以被关起来,是怕她说出真相……”
薄悦安原本想从疗养院的女人那里打听点有用的消息,结果见到她后,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从疗养院回来路上,薄悦安一直心不在焉,目光四处飘,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她的情绪也跟着忽近忽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