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会懊悔不已,心中早已抑郁成结,因此,身子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越是这样,他这心里便越是不安,总是期盼着能和子孙相认,过个安然的晚年
。
“皇后娘娘,臣一直想去看看您,却是没有机会,今儿个总算是见着了!”说着这话,平西王的眼角已经湿润了,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看着容暖心,看着她这张酷似当年敏郡主的脸,才发现,这孩子无论是神情还是容貌都像极了她的祖母。
“王爷要多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免得远在千里的人记挂,有句话说的好,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本宫相信王爷定会懂得这个道理的!”
容暖心温和的笑着,她瞧着平西王,原本心里还是怨着他的,这会儿见到他这个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终归是自己的亲人,也不曾真的存在害她之心,这一切都该归属于一个‘爱’字,若不是当年,他爱敏郡主太深,那么,今日或许也不会是这种结果了。
命运像一道盘,转来转去,总会停下来。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心实话的笑了。
这么多年来,长长久久压抑在她心头的无形压力,原来竟是来自骨肉亲情,这一刻,容暖心无比轻松,甚至不再有怨恨了。
他们这一面,解的是二个人的心结。
平西王浑浊的眸子努力的瞪得滚圆,好半天,才抹着眼泪点头笑道:“是啊,‘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有这句话,他心里也释然了。
能得到子孙后代的原谅,这对于平西王来说,是此生最大的收获了。
千暮离偷听了好半天,不禁喃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知所云!”
他怎么不知道容暖心居然与平西王有交情,早前只知道她与平西王世子走的极近,却是连平西王都与她认识么?
这越想,便越让千暮离迷惑,不禁拧起眉心,苦苦思索过往的种种。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涌了出来,他不禁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瞧了瞧平西王,又瞧了瞧容暖心……
两人解开了心结,说起话来,便轻松了许多,平西王的脸上也一直挂着笑意,夜晚,容暖心执意留他用了晚膳,这才亲自将他送了出去
。
千暮离憋屈了一整天了,这一天来,他连她的手也没摸着。
平西王前脚一走,千暮离便迫不急待的跑了出来,去拉容暖心的手,嘴里不满道:“怎么说了那么久……”
容暖心瞟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暗地里还不知道偷听了多少话,还好意思在这里质问她,以前她怎么没发觉,他的心眼居然小成这样?
“不过是随便聊聊而已!”拍开千暮离的手,容暖心径自走里间走去,青水已经准备了温热的沐浴水。
自从生下星儿与阳儿之后,每每夜深人静,只要孩子不在身边,她都会觉得身边像是少了些什么。
不禁将随身带的孩子的玩具拿出来看看,以解思子之苦。
千暮离亲自替她褪下外衫,笑着点了点她秀气的鼻梁:“怎么,有了孩子连夫君都不要了么?”
容暖心一笑:“要不,再生一个好了!”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立即吓得千暮离浑身打起了冷颤,他猛的将容暖心拥进怀里,脑海中涌起当日,她生产之时那痛苦的模样,以及那室的血腥,那种痛,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再承受一次?
如今,他们有儿有女,他是怎么也不会让容暖心再冒一次险的。
“不行!”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她疑惑:“为何?”生在帝王家,子嗣越多,江山便越是繁华,至少朝中那些老臣子是每日都这般劝解的。
勾唇一笑,她轻轻的回抱千暮离的腰肢,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仍旧残留的淡淡药香味,心里像被什么填的满满的,这一辈子,如果能这般简单的过下去,足矣!
“太痛了,我承受不起
!”她痛一分,他便痛十分。
他怎么舍得让她拿自己的生命去为他生孩子,一生一次便足矣!
容暖心的抱住他腰肢的手紧了紧,感受着他身体上的颤抖,他在害怕……他真的很在乎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男人有时候更像孩子,依赖着、索求着。
她都知道……
夜,缠绵似火!
夜,寂静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