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珺瑶回头,看见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美人脸,是西州国的小公主高丽。
高丽来大越也有大半个月了,适应得很好,这会已经换上了大越的服饰。
姜珺瑶觉得,高丽穿大越的服饰比她穿她自己国家的服饰要好看许多。
高丽上前一步来,在姜珺瑶身边轻声:“姜小姐,她们怎么没有像说书人的故事里说的那样打起来啊?甚至吵都没吵起来。”
姜珺瑶瞧了一眼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微微一笑:“会打起来或是吵起来,是因为双方身份地位旗鼓相当,谁也不服谁,而陈流离了二公主就只是个普通的六品官,但二公主不管和离多少次,仍然是公主。”
“陈流与二公主,没了这一桩婚姻,就犹如天上的云与地上的泥,地上的泥再怎么打滚作贱,天上的云都不会再低头看一眼了,所以不会吵起来,更不可能打得起来。”
“没劲。”高丽啧了一声,然后更凑近姜珺瑶一点,“那你说我和你能吵得起来,能打得起来吗?”
对方笑容满满,但充满了恶意,姜珺瑶则是不疾不徐:“不如你先衡量一下,我和你谁是云,谁是泥吧。”
高丽啧了一声:“肯定是——”
旁边被她忽略了个彻底的大公主腾然出声:“高丽,你是西州国的公主,但在我们大越人眼里,你只是战败国送给战胜国的赔礼,不过一件物品,也敢与我未来小皇婶争辩谁是云谁是泥?你家没镜子,尿总有吧?”
高丽听不太懂,但知道这些话肯定骂得很脏,她赶紧回身问身边的随行护卫:“大公主说的是什么意思?”
护卫犹豫要不要如实相告时,姜珺瑶已经被大公主拉着去二公主府了。
二公主对着大公主和姜珺瑶大哭了一场。
大公主对二公主向来疼惜,心中暗下决定要让陈家姐弟好看。
姜珺瑶看着她们姐妹还有话要聊,她便先行告辞:“大殿下二殿下,我先去接好好下学,等二殿下空了下来,再来拜访。”
元春在府门口等着,姜珺瑶出来便要上马车。
没想到高丽竟然没走,但她走过来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大概是那个护卫精准地向她转述了大公主那句话的意思,她自己又反省过了吧。
总之,高丽先向姜珺瑶道了个歉:“姜小姐,我很抱歉,我确实不应该对你那么不客气,请你原谅我先前的无礼。”
不等姜珺瑶说话,她下一句便来了,“因为我决定了,我要嫁给李知琰做侧妃,你是李知琰的未来王妃,你是主母,我愿意奉你为姐姐,每天对你客客气气。”
姜珺瑶惊讶:“你要嫁给李知琰做侧妃?”
“是哒!到时候我会很尊敬你!”
“你知道侧妃是什么意思吗?侧妃是妾。你堂堂西州公主,去给别人做妾?你这一嫁,整个西周的骨头都要被你折断了。”
高丽一顿,另一道女声便从后头传来:“姜小姐,西州的脊梁,在父王与其他国家联合出兵攻打大越时就已经断了,如若不是我们先一步到大越来表示愿意臣服,这个时候,西州已经和西兰国一样,已经变成西州郡了。”
姜珺瑶抬头便看到了高姗。
这是她第一次见高姗。
高姗是西州的三公主,跟高丽的活泼热闹不同,她从长相就透露着沉静与温婉。
“姜小姐,我们姐妹到大越来,只想保住西州,只要能保住西州,别说是做妾,便是做奴做狗,我们姐妹也愿意。”
说话间高姗便到了姜珺瑶跟前。
姜珺瑶点点头:“成王败寇,我明白。但是二位公主,请恕我不能让你们嫁给李知琰,我小气,绝不允许他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子。但如果你们能把我除掉,说不定会有机会。”
高姗惊讶:“你怂恿我们除掉你?”
“我是说如果,不是怂恿。”
“我和我妹妹都长得比你好看,你就那么确定李知琰不会为我俩心动?”
“长得比我好看的人不止你们两个,李知琰要是只希望好看的美的,那今天也不会有我什么事了。”姜珺瑶微微一笑,“高姗,高丽,我理解你们想要保住自己国家的心情,但一个战败了就要把你们这些女儿当成物品送给别人的国家,我认为没有存在的必要。”
高姗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