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事是董毓昆和高志国合谋而成的杰作,那事情就有了合理的依据:两人首先达成共识,联合方铭骗走了自己的一千万,然后又买通王玉花等人合演了一出“工地惨案”,意图让他自动从项目中退出,然后利用磁带和小杨的假死进一步让自己精神崩溃,而他们则会在日后重启项目,赚得盆满钵满……
顾铖倒抽一口冷气,无力地靠在靠背上,心冷到了冰点。正如董毓昆所说,人的本性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那就是‘贪’!顾铖苦笑一声,叹道:“人性啊,真是可笑之极!”
“顾总笑什么呢?”一个悦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顾铖回神一看,原来是王一涵。
“没有,”顾铖吃力地支起身体把坐姿摆正,“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感慨一下。”
王一涵轻叹一声,走到顾铖身边,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一股暖流旋即传送进顾铖的血液中。
“您别担心,”王一涵温柔一笑,“总会过去的。”
顾铖神情恍惚地瞧着王一涵,她黛眉郎目,丹唇皓齿,实为世间难见的佳人,只是在自己身边待久了,也就不觉得。现在看来,她真是美得如画中之人。顾铖一个灵醒,理智重归大脑,他轻轻抖了抖肩膀,有气无力道:“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回去休息吧!”
王一涵一愣:“顾总,您……”
顾铖粗暴地打断她:“叫你回去你就回去,我想一个人呆着!”
王一涵倩眉一低,沉吟道:“好吧,您睡前喝一杯红酒,有助于睡眠。”
顾铖微微点头:“知道了。”
王一涵轻叹一声,便起身离开了。顾铖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抽空一般,轻飘飘地走到酒柜前,如往常一样拿出红酒在杯子里到了半杯,正要下肚,心里忽而闪过一个念想,略微迟疑了一下,仰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之后便睡下了。
约摸半小时后,顾铖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杂乱,来者起码有三人。只听那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口停止,接着便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顾铖知道,自己的推断再次被证实。
半小时前,他将半杯红酒倒入口中含着,并未吞咽。躺在**之后,他偷偷掀开床垫,将红酒吐在了**。董毓昆和高志国的目的是在精神上摧垮他,如今他还没疯,董、高二人的目的并未达到,所以他判断两人还有后手。
睡前必须喝一杯红酒是顾铖一直以来的习惯,这点王一涵心知肚明,但她却在走之前特意强调,显得十分可疑。由此,顾铖推断,王一涵也许也是董、高二人的同党,于是在喝红酒时多留了个心眼。
此刻,拥有办公室另一把钥匙的王一涵去而复还,必定是想看看自己下在红酒中的毒药到底有没有起效。百分之八十罪犯在作案之后,都有返回现场欣赏自己作品的嗜好,看来王一涵也不例外。
“吱呀——”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进来吧,他睡着了。”这是王一涵的声音。
顾铖极力屏住呼吸,生怕穿帮,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手机中的录音软件正在运行。
“我们这样太冒险了,万一他醒来怎么办?”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铖听到这个声音不禁愕然:这不是小杨的声音吗?他果然没死!
此时只听王一涵说:“不会,我看到他把红酒喝下去了。”
“你把研制出的新药放在酒里了?”
“嗯,每天30微克,是起效剂量的三分之一,不会引起幻觉,但会干扰他的意识。”
“那他是怎么发现挂钟有问题的?”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顾铖微微皱了下眉,这声音苍老沉抑,像是个中老年人发出来的。此人是谁?
王一涵用略微带着哭腔的声音道:“他醒来以后看着墙上的挂钟不说话,起初我以为自己多心了,但越想越不对劲。于是趁他出去过来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挂钟的时间是错的,慢了五分钟。也许……我用的剂量还是太小了。”
小杨插嘴道:“不,剂量没错,是我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老者叹口气,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想办法解决吧!”
王一涵沉吟道:“可这……怎么办呀,爸?”
爸?
顾铖又是一惊,王一涵的父亲都参与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