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瑜颤声道:“看来他们在装摄像头的时候误触了电视上的按键,这才让我发现了端倪,要不我也不会这么快发现。但有件事我不明白,今天我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即使睡着了,有人进门我也该听得见才对,怎么我一点知觉也没有?”
孙叔华把目光移向别处,嚅嗫道:“可能……呃……先别想这些了,你刚刚受了惊吓,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吴瑜摇摇头:“不,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我明确记得我和某个人出去吃了顿饭,那家餐厅的名字我依稀记得,叫‘丽思茶餐厅’。饭间我还和那人吵了一架,可后来就莫名其妙回到了家里,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竟一概都不记得了。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你呀,”孙叔华抿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就是太敏感。敏感这东西,恰到好处就叫警觉,过犹不及,就叫做神经质。你现在就处于神经质的状态。”
吴瑜抓起一个枕头丢在孙叔华脸上:“你才神经,满嘴跑火车!”
孙叔华嬉笑一阵,正颜道:“你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显然这件案子水很深,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吗?”
吴瑜自然吓得够呛。但她转念一想,既然对方有这么先进的监控技术,显然不是好对付的。这就更加证明了,这件案子背后牵扯的必定不是一般人。案件越来越复杂,似乎正在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但与此同时,自己离真相也更近了一步。
“查!”吴瑜斩钉截铁道,“只是往后要愈发小心一些。”
她转而望着孙叔华,眼里流露出无限温柔:“无常,是我不好,又把你牵扯进来了。”
孙叔华心内一热,柔声道:“不要这么说,我一直在担心你,可是我知道真相对你来说太重要了。我……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吴瑜湿了眼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答应我,以后别再联系了。”
孙叔华一愣,挣开她的怀抱,洪声道:“你逞什么强?这种情况是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的吗?还别联系了,我孙叔华还在巴巴地找机会跟你表白呢!”
吴瑜一时间怔住了,旋即又“噗嗤”一声笑出来:“对不起,难得见你这么一本正……”
话未说完,吴瑜突然感觉唇上一阵濡湿,一个软绵绵的物事贴在了自己唇上。吴瑜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是孙叔华的嘴唇。她想推开他,却又觉得浑身无力。这种久违的感觉令她无所适从而又无比享受,她最终选择顺其自然,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深情绵长的吻持续了五分钟。当两唇分离时,吴瑜和孙叔华双双羞红了脸,尴尬地相视而笑。隔了稍许,孙叔华缓缓地说:“吴瑜,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去,大不了陪上我这条命!但是你要让我离开你,却比杀了我还可怕。伟大诗人裴多菲说过,生命诚可贵……”
吴瑜听他又要胡说,连忙捂住他的嘴:“现在灯光美气氛佳,你可千万别做煞风景的事!”
孙叔华拿掉她的手,认真道:“我有个主意,咱们换房住!”
吴瑜一愣:“换房?”
稍纵她便想到,和孙叔华换房住是眼下最能保证她安全,并继续展开调查的不二良策。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敌人手段高明,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再次找到自己,有可能还会盯上孙叔华。
两人因此争执了一阵,最终吴瑜妥协,承诺为孙叔华赢得时间,在敌人盯上他之前找出真相。
孙叔华住在伵景区的“东华尚府”小区,离吴瑜家有十几公里。两人不敢大张旗鼓地换房,基本什么也没拿就住进了对方家里。日后若有什么短缺,只得自己再去买。孙叔华规定吴瑜每天早晚两次用小区附近的公用电话给他打电话报平安,搞得像敌特分子接头。
搬进孙叔华家的第二天一早,吴瑜便打开电脑用软件搜索“童谣杀人”几个字,结果令她吃惊,居然有几百万条。她粗略看了一眼,大部分结果都是猎奇似的民间传闻,没有任何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