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的性格?”杨义轻笑一声,“说得好像我杨义多喜欢暗中搞鬼似的!我那是秉公办案,如实汇报。”
华清风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却听门口一个男声阴沉沉地道:“华老师,麻烦您跟我来一下。”
华清风一旋身,看到林旭正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他当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着林旭走出大门。
林旭带着他一路来到二楼的一间房前,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房门:“委屈您一下。”
华清风抬头一看,见门楣上挂着个牌子,写着“问询室”。他怒中从来,冷笑道:“怎么,要审问我?”
林旭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把事情说清楚就好,没有别的意思。”
华清风拍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声道:“问吧!”
林旭不疾不徐地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问道:“昨天你和杨科长从袁一凡家出来,你说你想先回家,你是真的回家了吗?”
华清风利落地回答:“没有。”
林旭眯起眼睛,目光如刃地望着他:“那你去了哪里?”
华清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再次去了袁一凡家里。”
“为什么找他?据我所知,你们已经掌握了有人对袁一凡进行过催眠的证据。”
“对,我想查出到底是谁把他催眠的,这个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那么,你又用了什么手段进行调查?”
“我对袁一凡进行了二次催眠。”
“什么是二次催眠?”
“顾名思义,就是在受术者进入催眠状态时,再对他进行一次催眠,抵达潜意识层面,挖掘出更多信息。”
“那么……最终你得到了什么样的信息?”
“我发现,袁一凡的记忆被上了锁。”
“上锁?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我原本以为,袁一凡的记忆被人用催眠术抹掉了,但实际上这种手段只存在于理论中,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于是我想到另一种能达到同样效果的办法,那就是‘记忆锁’。‘记忆锁’是由一系列字符或者词句组合而成的指令串,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段只有催眠者知道的密码。当你主观上排斥一件事时,催眠者就会重复这段密码,让受术者加深这种排斥的印象。人的大脑有一个机能,就是如果一件事在意识层面遭到了排斥,大脑就会自动将这件事识别为对我们有害,从而启动应激机制,引导我们将这件事忘记。”
“那不是和抹掉是一样的道理?”
“不一样。‘记忆锁’的应用有点像脱敏治疗,它适度地强化伤害,但不会对记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更重要的是,这种方法还可以反向运用。也就是说,受术者那些被加密的记忆,还可以通过倒置这些密码,把它们从脑海深处提取出来。”
林旭一听,脸上立刻出现一丝喜色:“这么说,我们有办法破解袁一凡的‘记忆锁’?”
华清风给出一个令人沮丧的回答:“就像一个精密的密码锁,不知道密码,我们永远无法破解。”
林旭抛出关键性的一问:“那么,你认为有能力使用‘记忆锁’的人物,会有哪几位?”
华清风最害怕听到这个问题。他心中明确知道该把矛头指向谁,可他却不愿去相信。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没有动机也绝对不会和这起神秘的失踪案扯上关系。
于是,华清风回答:“据我所知,国内没有。‘记忆锁’理论是美国耶鲁大学的帕克·德安斯顿教授在去年1月才提出的,它是一项新理论,并且对施术者的水平要求非常之高,短时间内达到这种水平,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旭紧皱眉头:“这个问题很严峻,我们需要再组织一次会议进行讨论。另外,我还有个疑问,您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杨科长呢?”
华清风自然不能向林旭坦白自己对杨义有所怀疑,所以只得另外找了个由头:他称自己知道对调查对象进行催眠有违调查组的规定,但又想尽快查清袁一凡种种异常背后的原因,于是支开杨义,只身返回袁一凡家催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