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0日——2010年2月21日
华杨二人站在袁一凡的客厅中,为两人共同的发现惊喜不已。就在五秒前,他们发现袁一凡客厅中的家具均被移动过。
华清风首先说出自己的判断依据:沙发的靠背有一块斑痕,颜色明显要比其他地方浅。这说明沙发以前放在向阳的位置,那块浅斑显然是经过阳光暴晒形成的。但眼下那沙发却摆在背阴的位置,这说明沙发被人移动过。
杨义的观察同样细致:左侧天花板上有一块咖啡色的痕迹,他怀疑是受香烟的烟气熏污造成的,这代表袁一凡曾长期坐在痕迹下方抽烟。但如今痕迹下方却只有一台电视,他总不能坐在电视上抽烟吧?
由此两人得出结论:沙发与电视对调了位置,而且就发生在不久前。因为对调后,沙发上方的天花板还未来得及被烟渍污染。
两人不约而同看了彼此一眼,用眼神告诉对方:“这一定是为了掩盖某种痕迹。”
华清风率先来到沙发前,支颐端详起靠背上方挂着的那幅抽象画。那是莫奈的作品《星空》,当然,眼前这一幅是件拙劣的复刻品。目前很多新组建的家庭都流行在沙发上端挂一副谁也看不懂的画,以彰显自己的品味,所以袁一凡的客厅中出现这么一幅画也无可厚非。但怪就怪在挂画的位置,不居中,而且有点靠下,看起来十分别扭。
“你发现什么问题了?”杨义靠过来问。
“这画的位置有点奇怪,”华清风皱了皱鼻子,“谁家的画会挂在这个位置?不上不下的!”
杨义二话不说,就要上手将画摘下来。
“来,搭把手。”
华清风赶忙阻止:“杨科长,咱们这可是私闯民宅!你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太合适吧?”
杨义嗤笑一声:“我公职在身都不怕,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怕什么?”
华清风无奈地叹口气:“行吧,反正死的是你又不是我!”
两人合力将挂画小心翼翼地拿下来,露出背后的白色墙壁。但引起两人注意的,是墙壁上一块线条复杂的斑痕。这些线条纵横交错,织成一个大大的“囍”字。
华清风扬起眉毛:“多亏咱们咏翠的婚俗,这‘囍’字贴上去,一年以后才能摘下来。要不我们恐怕就没机会看到这样的证据了。”
杨义若有所思:“这么费尽力气地移动家具,原来就是为了掩盖‘囍’字的印痕。这个徐展虹,为了让自己了无痕迹地消失,可下了不少功夫呢!哼,只可惜百密一疏!”
华清风微微摇头:“我看她是来不及做更好的处理,才出此下策。根据你刚才的发现,卧室里的那面墙被重新粉刷过,她能粉刷卧室,为什么却扔下客厅不管呢?我想唯一的解释是,她来不及。”
杨义颔首赞同:“徐展虹失踪当天,一定遇到了什么急事。但也不能排除,这些都是袁一凡做的。”
华清风叹口气:“一切只能等袁一凡来为我们揭晓答案了。”
两人将挂画放回原地,而后离开袁一凡家,在小区外找了间咖啡厅,要了两杯咖啡喝了一下午。直到老板开始对他们翻白眼,杨义才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嗯,袁一凡应该已经回家了。”
两人再次来到袁一凡家楼下,这次是光明正大被住户请进去的,少了那份偷偷摸摸的罪恶感。袁一凡像换了个人,热情地招呼二人进门,殷勤地奉茶倒水,像见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亲人。
华清风与他寒暄一阵,开始抛出引线:“袁先生家里收拾得这么整齐,一定是有个贤内助吧?”
袁一凡不好意思地笑笑:“哪儿啊,我还没结婚。”
此话一出,华清风与杨义便颇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华清风接着说道:“那也好,我们公司最近有一对夫妻主管,女的的怀孕了,男的去照顾,搞得两人负责的部门同时瘫痪。老板一生气,把两个人都炒了。”
袁一凡连忙表决心:“您放心,我对谈恋爱结婚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
杨义笑道:“倒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公司还是挺人道的,自己的私事自己处理好,不影响工作就行。那两个人被炒,也是因为最近我们接到曙光集团的大单,工作实在很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