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风微微一笑,收回名片,伸出三根手指:“外加年终奖和项目提成。”
袁一凡的儒雅气质在看到那三根手指之后刹那间破灭,露出一副市侩小人的嘴脸:“今天有我合伙人在场,话不太好说。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晚上去我家谈吧!”
接着,他便将自己的住址告诉华清风,两人约定晚上七点在袁一凡家见面。
袁一凡离开后,华清风和杨义一前一后走向别克车,谁也没有说话。猛然间,杨义一把抓住华清风的手臂,阴恻恻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华清风甩给对方一个笑脸:“杨科长,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们直接问袁一凡徐展虹的事,会有几种结果?”
不待杨义回答,华清风却自问自答起来:“第一,他和聂青的老婆一样,失忆了,完全不记得有徐展虹这个人。那这条调查线索又会被迫中断。第二,他记得徐展虹,却迫于情感或者其他原因对我们撒了谎,更糟的是,他开始防着我们。这条线索同样也会被迫中断。两种结果,不管哪种对我们都不太好。”
杨义急道:“可你最起码也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吧?”
华清风冷哼一声:“以你的性格,我们有商量的余地吗?”
“好,”杨义松开华清风的手臂,“以后都听你的就是了!”
他兀自走到车前,一脚踹在轮胎上,汽车陡然发出恼人的嗡鸣声。
按照华清风的计划,两人来到离工作室不远的一座名叫“国府名城”的小区内。为了不留下证据,杨义将车停在了街边。接着两人便按照袁一凡提供的地址来到三号楼,跟随一位买菜回来的大爷潜进楼内。
袁一凡住在十楼1002室。华清风来到门口,对着防盗门望门兴叹:“糟了,没做过贼,不知道没钥匙怎么开门!”
杨义讥嘲道:“原来华老师也有老马失前蹄的时候!”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发卡和一张地铁卡,一手将发卡插入钥匙孔,一手用卡片在门缝里一划,“吱呀”一声,门居然开了。
两人进入门内,一间约摸40平米的客厅展现在他们面前。客厅两侧各有一间房,应该是主卧和侧卧。杨义正在观察客厅内的摆设,却见华清风两个箭步钻进主卧内。杨义皱了皱眉,挪步跟上。
只见华清风站在主卧一角,呆呆向着对面的墙壁愣神。杨义轻轻推了一下,狐疑问道:“看什么呢?”
华清风指着墙壁道:“新婚夫妇,应该在墙上挂什么?”
杨义顿悟,长长地“哦”了一声,道:“婚纱照!”
华清风点点头,兀自脱了鞋站到**,轻轻抚摸墙壁,自语道:“没有痕迹,什么也没有!”
杨义也跟着脱了鞋,与华清风并肩站在一起,将墙壁打量了一阵,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发卡,在墙上抠出一些白屑,捧在手心里端详。
“我说,你个大老爷们成天带着发卡干什么?”华清风笑道。
杨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着手里白屑看个没完,良久才道:“墙灰是新刷上去的!”
接着,他跳下床,光着脚直奔卫生间。华清风心中疑云四起,忙一路小跑跟着他。只见杨义来到洗脸盆前蹲下,拧开水管,拿发卡在黑洞洞的管壁内扒拉了半天,最终摇摇头说:“干净得很,什么也没有。”
两人齐声叹一口气,直身重新来到客厅,双双抱手在胸前,将房间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接着两人同时目光一亮,异口同声道:“房间里的东西被移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