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冷笑道:“厚脸皮的人是你吧?董毓昆死了,上头自然会怪罪下来。安全局好端端的,凭什么给你们公安局背黑锅?把人带走!”
“谁敢!”米家豪大喝一声,“要带走也轮不到你!”
“他杀了我们最重要的嫌疑人,并且嫁祸给我们安全局的人,上面一大堆人问我要个解释!而且上级已经同意安全局和检察院联合展开调查,米大队长不信的话,可以立刻给沈院长打电话。”
林旭咄咄逼人,已令米家豪招架不住。华清风暗想,此番人是非带走不可了,眼下只得忍气吞声,他日令想法子。
“李叔,”华清风走到李所长身边,俯下身子低声道,“答应我,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一定能想出个两全的办法。”
李所长呵呵一笑:“还是别了,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又不是孬种,干嘛不承认?你呀,好好过日子,我老头子本来就一个人,去哪儿不是去啊!走吧,林处长!”
林旭冷哼一声,唤了手下,将李所长带走了。老人笑呵呵地跟在一堆小伙子后面,不像是接受审查,却像是跟团旅游。米家豪则气得直冒火,气哼哼地坐在椅子上,一掌拍在扶手上,骂道:“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嘛!”
华清风也没了头绪,他耐着性子将自己的人生以及与李所长等人的羁绊说了一遍,米家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李是想当董存瑞啊!”
“李所长想独自抗下这件事,”华清风分析道,“可是他并没有任何动机,我猜高顾二人死亡的具体方式他也并不清楚,检察院拿不到有力证据,这件案子就会拖下去。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想想该怎么办。”
然而他们并没有得到任何思考的时间。三天后,米家豪得到消息:检察院准备对李所长提起公诉了。
“什么?”华清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检察院什么证据也没有,怎么敢提起公诉?”
米家豪叹口气:“据说老李把一切都交代了,事无巨细,其中还有我们都不清楚的细节。”
“这怎么可能?”华清风重又瘫坐回去,“他怎么会知道那些细节?”
“华老师,”米家豪摸了下鼻翼,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你看是不是该请令尊出山了?如果你的推断没问题,一切都是令尊策划的话,那他早晚都会归案的。你知道,这件案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一定会继续查下去。”
“我清楚,”华清风捏了捏眉心,他觉得自己血液像是要冲破血管,“该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可他和杨义一样,想躲起来就没人能找得到他。”
“难道他就忍心看着自己的老朋友替他进号子吗?这有点……”米家豪偷偷瞄了一眼华清风,“不厚道!”
华清风深知父亲不是这种人,他必定已经得知李所长的事,但他为何迟迟不肯现身?难道他另有计划?
一周后,李所长案移交法院,将在5月22日进行公开庭审。华刚依旧人间蒸发,华米二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商量不出一个可行的对策。牛晓生、高志国等人之死除了杨义和孙叔华,刑警队并未掌握更多证据,而李所长竟能将作案手法和过程烂熟于胸,这点十分令人起疑。
李所长案牵扯到的部门颇多,开庭那天安全局、派出所、刑警队、公安局都有人员出庭,其中自然包括米家豪。华清风一大早开车来到刑警队门口,老远看到米家豪抱着一大摞资料歪七扭八地走了过来,像马戏团里被驯兽驱使,不情愿地直立起来的狗熊。
“我一晚上没睡,全在研究卷宗,结果一项有利的证据都没发现。我们去就是去挨宰的。哎,老李这回怕是……”
米家豪喋喋不休,却见华清风微微低着头愣神,浑没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米家豪顿觉好没意思,推了下华清风:“喂,想什么呢?”
华清风抬起头来,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你开车自己去法院吧,我得找个人。”说罢,居然跳下车顺手拦了辆出租车。
“哎,你去找谁啊?”米家豪隔着窗户大喊。
“你猜!”华清风冲米家豪挤了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