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支颐想了一阵,说道:“我倒有一个办法,至少可以保你三五年的人身安全。”
孙叔华急忙道:“什么?”
“把你送进监狱。”
“你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咏翠市东郊的黑山监狱专门关押特殊案犯,里面全是高智商犯罪的奇才。省上为了看住他们,专门从军队调派了人手当狱警,平时连个蚂蚁也爬不进去。你进了黑山监狱,就等于进了中国最坚固的堡垒!”
孙叔华咬紧下唇作了一阵思想斗争,方才说:“好,我相信你。那么,你要我做什么?”
杨义从口袋里掏出三个信封,放在孙叔华的大腿上:“信封里就是我要你做的事,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我会提前通知你。我保证,你只要做完这三件事,就一定会被送进黑山监狱。”
孙叔华自嘲地一笑:“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盼望着进号子。”
杨义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眼下就只有这么个法子。”
两人说罢,已是日上三竿。杨义将孙叔华送回了家,又驾车来到郊外一座别墅改建的酒店前。与前台打了招呼,他便一径上了三楼,停在3003房间前。正伸出手打算敲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动打开,跟着从里面蹦出一个轻灵窈窕的女子,一把搂住了杨义的脖子,在他左颊上狠狠咂了一口,娇嗔道:“又迟到!迟到大王!”
杨义心中一暖,轻轻在女子额前印下一吻:“对不起,一涵宝贝。”
王一涵嘟起粉唇关上门,一把将他推到**:“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杨义笑着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怎么补偿?”
王一涵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说呢?”
两人情欲难耐,把衣裤脱了个精光,钻进被窝里。杨义吻着王一涵的香唇,如啜饮蜜糖一般,不一会,下体也有了反应。
王一涵从杨义怀里探出头来,轻声问道:“带套了吗?”
杨义摇摇头:“急着见你,忘了买了。”
王一涵立刻阴下脸来:“不行,去买!”
杨义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说道:“不戴了吧,反正你早晚是我老婆,咱们也早晚得有孩子。”
王一涵娥眉一蹙,将他轻轻推开:“你明明知道咱们现在不能有孩子……”
杨义闻言倏然意兴阑珊,直起身子道:“那什么时候才能有?杀了那些老混蛋之后吗?那时候我们忙着躲避警方的调查,就更没机会了。如果我们大难不死,又要忙着伪造新身份,建立新生活。那时我们多大了?得有40岁了吧?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还生个屁的孩子!”
王一涵噙着眼泪,忍着委屈说:“你又来了!总是像个小孩,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们现在的处境你不是不清楚,计划成功也就罢了,一旦失败,我们面临的就是死,没别的!你愿意我们的孩子陪我们一起送死吗?我们一辈子也别想和正常人一样,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这在1990年就注定了,这就是我们的命!”
杨义叹口气,拭去王一涵两颊的眼泪,苦笑道:“有时候我真的挺嫉妒小五那混蛋的,凭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能健健康康地长大,而我们却要背负这么多!我们俩已经毁了,现在连我们的下一代也……”
王一涵轻轻靠在杨义肩头,眼睛里仿佛藏着星星:“谁都这么想过。但是,我们同样也很庆幸不是吗?庆幸我们最爱的小弟弟没有受到污染,他还是纯洁的,像太阳一样发着光。他是我们每一个人理想中的样子,是我们心里最柔软,最温暖的部分;他让我们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值得期待的东西。”
杨义吻了下王一涵的头发:“是啊,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背着爸爸去操场堵那个叫李旋风的小子,就因为他骂小五是没娘的孩子,咱们几个就把人家揍得鼻青脸肿的。”
“怎么不记得,”王一涵吃吃一笑,“爸爸知道以后,还罚你和二道杠抄十遍,还是我给你们求的情。”说到此处,她的神色忽而暗淡下来,“多想小五再叫我一声红红姐姐,也不知道他将来还能不能想起我来。”
她抬起头来,正颜盯着杨义:“弹弓,你对我发誓,你这辈子,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把真相告诉小五!”
杨义一愣:“可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