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3日
刑警大队几乎将咏翠市翻了一遍也没查到杨义的蛛丝马迹。米家豪联合咏翠市下辖各区县的派出所、刑警队等相关部门,在各大交通要道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杨义路过这些控制区域,立刻就会被捕。但折腾了一夜,最终仍是一无所获。
刚吃过晚饭,李所长便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表情愁苦得仿若即将面临一场天灾。华清风不断眨着眼睛以缓解被烟雾刺痛的眼睛,暗自盘算如何委婉地说服李所长把烟掐掉。
就在这时,米家豪灰头土脸地走进门内,恶狠狠地骂了句脏话。
“怎么样,人找到没?”李所长把烟头摁在墙上捻灭。
米家豪摇摇头,庞大的身躯砸在椅子上:“真纳了闷了!我们盯死了他家,在重要路段上布了控,还把他的银行卡给冻结了。这杨义总得吃饭吧,总得花钱吧,总得开车逃跑吧?他又不是神,怎么会连尾巴上的毛也抓不到?”
李所长呵呵一笑:“这才半天而已,不急不急!”
米家豪见他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原本想酸两句,最后甩了甩手,表示“不与汝争半寸之长”,身子转向华清风道:“华老师,你这个大军师也该说句话了吧,你和杨义混得时间最长,你觉得他最有可能去哪里?”
“去救人啊,”华清风掏出湿巾敷在眼睛上,“他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了吗?”
“嘿!”米家豪一拍大腿,“要知道他要救谁,去哪救,那我还劳烦你做什么?”
“李所长说得没错,稍安勿躁!”华清风轻轻摇了摇头,“你仔细想想,以杨义的本事,他真有心躲起来,我们硬抓能抓得到吗?”
米家豪冷哼一声,露出不屑的神情,但也并未否认。
华清风接着道:“所以我们应该另辟蹊径,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此话甫落,米、李二人同时凑上前来道:“什么角度?”
“杨义的角度。”华清风稍作停顿,而后分析道,“杨义属于第八型人格,这种类型的人理智、坚强,同时独断、专制,很少向人屈服,更不用说乞求。但杨义在说到自己要去救人,请求我给他2小时的时候,那种眼神是我从来没看到过的,简直是在哀求。这种行为出现在他这种性格的人身上显得十分反常,那么他要救的这个人显然非比寻常。”
“你的意思是……”李所长的身子向后靠了靠,“从这个人入手?”
“不错,”华清风回答,“我问过杨义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他不肯说。我分析,原因可能有两种:第一,有人威胁杨义,如果他求助警方,对方就会立刻对他要救的这个人动手;第二,杨义在意的这个人与本案有极大关联,甚至可能是破案的关键,所以他不能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还有第三种情况,”米家豪沉声说,“那就是以上情况全部具备。”
华清风点点头:“没错。”
众人均陷入沉思,现场陷入沉寂。过了一阵,李所长率先发言:“那么,你们觉得杨义的敌人是谁?”
“如果他要救的人和本案有关,那么他要对付的人也必定和本案有关。”米家豪托着下巴说。
“我同意,”华清风对米家豪投去肯定的眼神,“目前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董毓昆。”几人异口同声。
半小时后,三人出现在看守所的接待大厅。米家豪向值班民警简要说明了来由,那人起身到旁边一间办公室招呼了一声,便带三人来到监室,指着其中一间道:“他在里面睡觉,你们要提审还是探监?”
“提审。”米家豪道,“叫他到所长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值班民警带着睡意朦胧的孙叔华来到所长办公室,而后关上门走了。
孙叔华眯着眼睛努力适应办公室的光线,老半天才看清原来是米家豪等人。
“孙叔华,有项任务要交给你。”米家豪开门见山地说。
“我可不在这里接活。”孙叔华径自坐到了米家豪对面,拿起手边的矿泉水喝了起来。
米家豪的权威受到一个在押犯的挑战,气得直竖眉毛。但他立刻意识到实际上自己有求于人,于是怒颜换为笑脸,嘿嘿笑道:“你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我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