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家豪派费征去接机,小伙子一路向华清风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目前这件事只有米、费、华,加上为董毓昆做尸检的法医知道,李所长本来要去自首,被米家豪拦下了。
“华老师,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啊?”费征哭丧着脸问。
华清风摇摇头:“我也没什么头绪,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林旭知道这件事,董毓昆是他们案子的关键人物,他本人又和刑警队不对付,一旦被他发现人是李所长杀的,我看整个队都要跟着遭殃。”
费征用力点了点头:“可不是嘛,那个林旭,自从杨义死了,他看米队的眼神都泛着血光。要是让他知道,嘿……”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华老师,你说李所长他到底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这正是华清风所疑惑的。要说李所长胆小怕事,自己失误杀了董毓昆,写个报告解释清楚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让杨义背锅?他直接承认倒好,隐藏真相反倒坏了事。况且据华清风的了解,李所长绝不是这样懦弱没担当的人。难道这件事另有自己尚未发掘的隐情?
费征见华清风暗自出神,也就不好再问,说了些有的没的,一路将车子飚到了刑警队。米家豪2个多月没见华清风,一见面又搂又抱,弄得华清风极不好意思。两人寒暄一阵,便进入正题。
“我看,你还是见他一面吧!”米家豪从耳背摘下抽了一半的香烟,刚准备点上,想起华清风厌恶烟味,手便缩了回去。
“安全局那边有动静吗?”华清风问。
“暂时没有,”米家豪耸了耸肩,“不过你也知道他们的手段,估计快了。”
华清风神情凝重地点点头,随米家豪一道走入楼内。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华清风险些被浓烟呛死,泪水簌簌涌了出来。只听一个浑厚的男音笑道:“华老师,见到我这么激动吗?”
华清风硬着头皮钻进浓烟从中,在里面找到了白发苍苍的李所长。堪堪两个月,他脸上又多添了些褶子,面目也憔悴地多,华清风有种错觉,看他比之前竟矮了一截。
“你也是心大,”华清风微微叹了口气,“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越困难的时候,心态就越要放松,这是你教我的,记得吗?”李所长冲华清风眨了眨眼。
华清风扭头对米家豪道:“米队,我想跟李所长单独谈谈,可以吗?”
米家豪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带上了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想都没道理!”华清风蹙起眉头略带心疼地瞧着对面的老者。
李所长轻轻“嗨”了一声,端起茶杯反又放下,反复思量一阵,这才说道:“你的记忆恢复了吧?”
华清风一怔:“米队告诉你的?”
李所长摇了摇头:“我猜的。”
“猜?”华清风强迫自己镇定,“你根据什么猜的?从杨义的行为上吗?如果是这样,那就代表你对他很了解,不是吗?”
“你怎么跟你爹一个德行?”李所长找了把椅子坐在华清风对面,似笑非笑道,“没说两句就开始分析这,分析那!”
华清风明白自己的猜测正在被证实,不由急赤白脸起来:“你认识我父亲?你跟失踪案有关系!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
“没人让我这么做,”李所长淡然一笑,俄而却收起笑容,“全是我一个人策划的。杨义,王一涵,方铭,他们的行动都是我安排的!”
“你真要这样吗?”华清风不觉间后退两步,重又红了眼眶,“替他们把一切都扛下来?我认识的李所长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傻的人是你!”李所长的声音颤抖起来,“明明我就是主谋,杨义只是我放出来的幌子,可你偏偏爱被我带着跑,哈哈,还号称咏翠最强的心理学家呢!”
“你别再演了!”华清风突如其来一声暴喝,“你说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好,那么动机呢?”
李所长低下头去,不发一语。
“你为什么要掩护他?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华清风的语调温柔下来,双眼却仅仅盯着老者。
“小风,你别问了……”李所长喉头一阵颤抖,居然哽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