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是老板,你说去哪就去哪。”费征做了个“请”动作,示意吴瑜上自己的车。
费征将吴瑜送回家,告诉她自己就在她楼下守着,同时交给她一个对讲机,嘱咐她每过一小时就用对讲机向自己汇报一次情况。
吴瑜不满地瞅了他一眼:“怎么你和孙叔华都一个德行?”
费征正颜道:“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同事发来一条信息,说留在董毓昆家附近监视的同事发现他丢下老婆孩子逃了,你最好焚香祷告我们快点抓住他,否则最先倒霉的就是你!”
吴瑜被他怼了回来,心中一万个不情愿。她黑着脸地回到家,抡起胳膊将对讲机摔在了沙发上。可下一秒,她却望着对讲机,露出神秘的微笑。
半小时后,费征的对讲机内突然传出吴瑜的声音:“快上来,我又发现一颗摄像头!”
费征想也没想,便跳下车上了楼。吴瑜煞白着脸为他开了门,指着浴室道:“我刚刚想洗澡来着,一拿下花洒,就看到背后有一个摄像头,吓死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浴室,费征正欲摘下花洒,一股热水便当头浇下,惊了他一大跳。只听吴瑜连声道歉:“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碰到开关了。”
费征无奈地叹口气,脱下外套交给她:“你离远点。”
吴瑜拿着外套走到门外,挑眉道:“这样够远吧?”
费征没理会她,拿着花洒仔细端详一番,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刹那间,他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朝门口瞧去,只见吴瑜站在门口,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一副坏笑挂在脸上:“澡你随便洗,我先闪了!”
当费征扑过去的时候,浴室的门已经锁上了。吴瑜在外锁里面插了钥匙,所以门从里面打不开。在此之前,她观察过费征,发现他不管钥匙、手机、钱包,一切东西统统往上衣口袋里塞,那么车钥匙也必定在其中。
吴瑜一路哼着小曲,开着警车来到琥珀公园,抬起手腕一看,时间正巧卡在下午2点。不远处的花坛旁边,一名身材健硕的男子正在焦虑地东张西望,吴瑜一眼认出那便是小虎。
吴瑜按了下喇叭以引起他的注意,小虎冲她点了点头,裹紧了大衣便走了过来。
“路上没人跟踪吧?”小虎打开车门跳上副驾驶座。
“没有,”吴瑜说,“你早上已经看到我了,为什么又返回去?”
“我看见那个警察冲过去了。”
“你那么害怕警察?”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我现在要保护一个人,绝不能让警察发现他。”
“保护谁?”
“杨义。”
按照小虎提供的地址,吴瑜将车开到城郊一处民宅门口。这是一幢二层小楼,墙上的青漆已经剥落了一半,显得萧索破落。小虎引吴瑜进入门内,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小虎歉然道:“不好意思,这里比市里潮湿,气味有些不大好。”
吴瑜摇摇头:“没事。”
小虎突然伸出一只手,罕见地露出微笑,说道:“我叫许虎,之前一直没告诉你真名,实在很失礼。”
吴瑜同他握手,心里却一直惦记杨义,问道:“杨义还好吗?”
许虎指了指前方用水泥砌成的楼梯:“他就在楼上——等你。”
二人一上楼,便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许虎抢在吴瑜身前打开左侧的一道门,那咳嗽声便愈发清晰。
“进去吧。”许虎让在一旁,冲房中瞧了一眼。
吴瑜进入房内,看见**躺着一个人,正捂着胸口猛咳。地上散落了一地卫生纸,大多数染着鲜血。
**那人看见吴瑜,极力挤出一抹笑容,用低沉的声音说:“吴记者,又见面了。”
吴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病怏怏的男子,居然是昨天那个机敏诡诈的杨义。短短一天时间,他仿佛换了个人,变得羸弱憔悴,像一个罹患癌症多年的将死之人。
吴瑜坐在他床边,不解地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杨义苦笑一声,引发一阵猛烈的咳嗽。待咳嗽止住他才说:“我的肺被炸烂了,活不了几天了。”
吴瑜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同情,抓着他的手臂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杨义摆摆手,缓缓道:“这不重要。今天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