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征懊丧地耸耸肩:“那小子跑得飞快,但是硬追的话是能追得上的,只是担心你在这里一个人不安全。”
吴瑜笑了笑,说:“今天谢谢你了,还没吃早餐吧?走,我请客。”
两人来到一家港式茶餐厅,随便点了几个菜,便说起今早的事情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应该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吴瑜拿勺子搅动杯里的奶茶,用质问的眼神盯着费征。
费征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其实,你离开后不久,米队就让我跟着你了。董毓昆是个狠角色,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米队猜测,他还会出手。”
吴瑜手里的勺子“叮”一声掉在桌子上:“谁?董毓昆?”
费征愣怔了一下,反问:“你认识他?”
吴瑜组织了下语言,在最短时间内讲述了自己与董毓昆在图书馆偶遇的事情。
费征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说道:“原来他就是在那时候盯上你的。”
吴瑜蹙眉道:“看来他也发现高志国的死有些蹊跷,所以才去图书馆查阅华刚的文章。”
“华刚?”费征不解地望着她,“华老师的父亲吗?这件事跟他有关?”
吴瑜摇摇头:“说不好,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和他有关。昨天我试探过华清风,他说他也在怀疑华刚。”
费征出神地说:“看来这个华刚的确有些问题。先不说这些了,有件事情得提醒你一下:杨义逃走了。”
吴瑜发出一声惊呼。
费征补遗道:“昨天你走以后,他用鞋带上的铁皮打开手铐,从通风管道逃了。这也是米队派我来保护你的原因,他担心杨义会对你不利。”
不料吴瑜却缓缓摇头:“其实我觉得……杨义并不算坏人。如果他觉得我对会对他造成威胁,他那天只要不出手救我就行了。”
费征冷声道:“那他利用孙叔华杀掉高志国这件事怎么说?”
吴瑜攥紧了勺子,一时间走了神:“我觉得这件事另有乾坤……”
她摇摇头,赶走脑中大量的猜测,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还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于是不觉埋怨起来:“真是见了鬼了,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事!能说脏话吗?”
费征哈哈大笑:“别说你了,我也特想说。”
吴瑜叹了口气,问道:“他还好吗?”
费征自然知道吴瑜说的是孙叔华,他点点头,温声道:“你放心,我们会格外关照他。不过,调查结束前,你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他。”
吴瑜眉目低垂,一腔委屈像要喷薄而出。她极力克制住,方才说:“谢谢。麻烦你替我捎句话,叫他坦白从宽,心……心里不要有压力。”
她说出这句话,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居然轻易宽恕了一个杀人嫌疑犯,一个隐瞒自己的骗子?这实在太不“吴瑜”了。
费征轻轻拍了下吴瑜的手背:“我相信他是个好人。给他点时间,他会交代清楚的。”
吴瑜感激地一笑,正要说话,一名服务员笑眯眯地来到她身边,举起手上的水壶示意道:“您好,添水。”
吴瑜向后一靠,那服务员凑上前,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晃了晃,吴瑜立即看到她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纸条。那服务员将身躯扭成 “s”型,正好挡住费征的视线,笑容仿佛一条电脑程序,僵硬地挂在脸上。吴瑜一凛,接过她指尖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下午两点在琥珀公园见面,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虎。
是小虎!
吴瑜的心脏猛地一颤,她心虚地望向费征,见后者正在玩手机,这才长舒一口气。
两人从茶餐厅出来时已近正午。吴瑜走到街角,正准备打车,却见费征仍旧跟在她身后,便不解地问:“你……不回队里吗?”
费征不好意思地笑笑:“米队吩咐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要全程保护你,直到抓住董毓昆为止。”
吴瑜一听便来了脾气:“我又不是智障,用得着你保护吗?”
费征耸了耸肩:“从今天早上的情形看,你好像用得着。”
吴瑜一时语塞,心里不禁打鼓:小虎约她见面,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可费征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着自己,却叫她不知如何是好。反正无论如何,要尽快甩掉费征才行。
“好吧,”吴瑜扁了扁嘴,“早上起得早,我得回家补个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