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风拿出聂青的照片,亮在黄兴元面前,语气生硬地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黄兴元接过照片,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摇摇头道:“不认识。”
华清风的心脏顿时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急忙道:“你再仔细看看!”
黄兴元依言又看了一遍,时而咂嘴,时而挠头,结果得出的结论依旧是“不认识”。
华清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黄兴元的表情上,他咂嘴、吸气、挠头,皆在正常的范围之内,完全瞧不出撒谎的迹象。这让华清风十分错愕——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像从来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被身边所有的人遗忘了呢?
杨义看出华清风的焦虑,便柔声对黄兴元说:“这个人名叫聂青,我们有证据显示,你和他是生意伙伴,你们的合作长达五年。这你怎么解释?”
黄兴元也十分紧张,拼命解释:“不不不,我从来没和人搭过伙。你也知道,现在的人又奸又溜,加上我这人天生胆小,所以一切事情,不管大小,都是亲力亲为。”
他见四人都向他投来不信任的眼神,于是接着说:“我不知道照片上这个人犯了什么事,但是我绝对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不信的话……”
他话说一半,返身走进房间,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册子,递给华清风道:“这是我的营业执照、国税证还有地税证,上面可都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华清风将证件一一核对,发现黄兴元并没有撒谎,所有的证件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他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压声问杨义:“这些证件你提前查过吗?”
杨义道:“查过。怪就怪在这里,我调来的资料,上面的签名都是黄兴元和聂青两个人的。”
华清风又问:“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证件,会不会只是法人代表签名?”
杨义摇摇头:“聂青和黄兴元都是股东,除非有授权书,否则谁也不能代表谁。”
听闻此言,华清风的心又凉了半截,此刻他终于深深相信了李所长的话——有人正躲在暗处操纵着这一切。而自己就像一个瞎子,在别人设计好的陷阱旁逡巡,稍不注意就会失足坠落。一股怒火突然从他胸腔喷薄而出,他不愿就此认输,绝不!
“我们要拍照留证,”华清风拿出手机,“你不介意吧?”
黄兴元赶忙摆手道:“不会不会,警察同志的工作我们要鼎力支持!”
四人回到派出所,已经是冰轮高挂之时。此时人困马乏,无力感像瘟疫一般折磨他们的肉体,所有人都瘫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米家豪打电话给费征,让他订了几杯超浓咖啡,而后自嘲地笑道:“咱们几个loser(失败者)啊,今天吃了这么大个败仗,晚上铁定睡不着。不如喝杯咖啡定定神,斗几盘地主吧!”
杨义一听来了精神,“嗖”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主意好,咱们要劳逸结合,才能以更加蓬勃的精神面对明天的工作嘛!”
李所长笑道:“你们年轻人玩吧,我一把老骨头,今天已经差不多散架了,这再熬个夜,明天你们直接给我开追悼会吧!”
杨义跟着笑了两声,将目光移向华清风:“华老师,你怎么说?”
华清风微微一笑:“我同意。不过这地主在哪不能斗啊,太没挑战性!我有个提议,咱们把场景和规则改改,来点不一样的!”
听闻此言,连李所长都提起了兴趣。他首先发问:“怎么个改法?”
华清风故作神秘地眨了下眼,道:“先去安全局,之后再告诉你们!”
几人由杨义来路,开车来到城东一座气派的大楼前。米家豪见楼旁的石柱上挂着个木牌,上面写着“东源实业有限公司”几个字,心中颇感纳闷,便问杨义:“这是一家公司啊,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杨义挑眉一笑,道:“安全局是秘密机关,总得有个幌子吧?”
华清风笑道:“难怪我从来没在谷歌地图上见过安全局这个单位,原来你们是挂着羊头卖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