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东阳区怀玉街的一个小区前,华杨二人按照米家豪提供的地址上了九楼,叩响910号的房门。
开门的是个披头散发的少妇,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消说,她就是聂青的妻子。
杨义亮出证件,正颜道:“你好,我是安全局的,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少妇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又来一波!我跟你们说了,我根本不认识聂青这个人!”
杨义与华清风同时一惊,异口同声道:“什么?”
此时,米家豪从门缝里探出头来,道:“你们进来再说。”
少妇极不情愿地将门打开,埋怨道:“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刚刚问过的问题就别再问了!本来还想着出门逛街呢,这不耽误事吗?”
华杨二人一进门,就看到李所长紧锁着眉头站在窗根抽烟。他看到二人进来,忙迎过来道:“华老师您可算来了……”
接下来,他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二人前来向聂青的妻子林玉娇了情况,本以为最坏的结果左不过林玉娇守口如瓶,调查受阻。不料却遇到一件更麻烦的事——林玉娇声称根本不认识聂青。诡异的是,她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李所长的脸拧成了麻花,埋怨道:“我们怎么也撬不开林玉娇的嘴,实在没办法,才叫你过来。”
华清风侧头看了林玉娇一眼,对方正在用手指梳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他缓步来到林玉娇面前,柔声道:“林小姐,我就问一个问题。你真的不认识聂青吗?”
林玉娇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去,失声叫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华清风“嗯”了一声,转头向李所长摇了摇,意思是“她没撒谎”。
“好的,”杨义凑上前对林玉娇道,“麻烦你了。”说罢,便拉着华清风往门口走。
米家豪一看急了眼,高声喊道:“这就完了?你们啥也没问啊!”
李所长见状忙把他推出门外,笑眯眯地对林玉娇道:“不好意思,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
林玉娇气呼呼地撂下一句:“什么人嘛!”便将门重重摔上。
四人垂头丧脑地上了电梯,像四朵被雨水打落的花秧。米家豪沉不住气,首先向华清风发难:“你一个心理学教授,怎么就被一丫头片子打败了?丢不丢人!”
华清风冷眼瞟了他一眼道:“我该做的都做了,但是人家没撒谎,所有微表情都能对的上,那我也没办法!”
李所长摸着稀稀拉拉的胡须道:“这就怪了!难道是我们搞错了?”
杨义摇摇头:“不可能。我专门从民政局调来的资料,出不了错。这个林玉娇在三年前和聂青结婚,至今没有离婚。”
李所长道:“既然林玉娇没有撒谎,也没有和聂青离婚。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有人对民政局的资料做了手脚?”
杨义蹙了蹙眉:“造假的可能性也不大。你想,两个人结个婚,一定要双方带着身份证、户口本亲自到场,共同照一张红底照片。即使造假,最起码两个人是见过面的,可林玉娇却说她从来没见过聂青。”
“是啊,”米家豪长叹一声,“真他妈见鬼了!”
李所长思索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寒凉的话:“我怎么觉得,这件案子好像有人在暗暗操作?”
华清风不由偷偷瞄了眼杨义,继而说道:“我也这样觉得。现在就只剩黄兴元一条线索,我们调查完之后再作打算吧!”
四人从小区出来,便乘车向西扬尘而去。这一路上,四人又交换了很多意见,但基本没有什么突破。华清风一直暗自纠结要不要把麦角菌和木瓜的事告诉李所长,但又觉得目前这件案子连大致的轮廓都没有,还是把握大方向为妙,于是便按下未说。
别克车来到城西一个别墅区,四人按照杨义提供的地址来到其中一座二层别墅前,按响了门铃。
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结束,四人面前的柏木门打开一条小缝,探出一颗秃了顶的脑袋,警觉地问:“你们找谁?”
李所长道:“市派出所的,请问黄兴元是住在这里吗,我们找他了解些情况?”
秃顶男子将门打开,露出一副矮胖身材。他不安地裹紧了睡袍,说道:“我就是黄兴元,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