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风鼻中一哼,道:“杨科长,你私自查这些信息,没经过你们林处长的同意吧?”
杨义歪头看了华清风半天,咧嘴笑道:“华老师,有个词叫放水,懂吗?”
李所长一反常态地板起面孔,严肃道:“咱们查案,必须得在职权范围之内。否则一旦被上面发现,我们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杨义将马克笔扔在桌子上,双手插在腰间,摆出一副无赖的神气:“那好,你们给个方案,我照做就是了。不过用你们的办法,只怕没等查清楚这10个人的关系,咱们也该退休了吧?”
米家豪剑眉直竖,吼道:“你什么态度!”
华清风拽了拽米家豪的袖子示意他冷静,而后才道:“杨科长,我们现在虽然是协作关系,但如果这件案子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完成,那我们三个非常乐意袖手旁观!”
米家豪笑道:“是啊,要是上头问起来,我们就说伟大的杨科长不让我们介入办案。”
杨义目光冷冽,不发一言。良久,才冷笑一声道:“两位天才说起话来倒是司务长发军装——一套一套的。好,你们出方案,我杨某人虚心领教!”
华清风此举并不是有意刁难杨义,更不是怕上头追责。只是他内心当中隐隐觉得,杨义正在引导调查组向错误的方向前进。这10人的大数据调查工作十分繁复,如果一一把他们的关系网拉出来,那才真如杨义所说,案子还没破几人就退休了。所以,华清风建议三人从杨义打开的口子入手,进行实地调查,争取用最短的时间破案。
一切按照华清风制定的计划展开行动。四人分为两组,华清风与杨义这组去南郊黄兴元的果园调查,米家豪与李所长则去聂青家里走访,寻找更多线索。这样就避免了杨义将网撒得太宽,线索太过庞杂而导致拎不清头绪。
杨义吹着口哨走出派出所,神情颇为悠闲。华清风在后面跟着,职业病使然,心内不由分析起他的这位搭档来——此人喜欢自己掌控一切,不怕与他人对立;会用戏谑包装自己的攻击性;为达目的,会尝试各种可能性……从他的种种行为来看,是很典型的第八型人格。
杨义大概发现了华清风在看他,回过头道:“华老师,别看了。我这人上下一根筋,没什么好侦察的。”
华清风揶揄道:“知道别人在侦察你,那说明杨科长很有反侦察的经验嘛!”
两人来到马路边一辆别克车旁,杨义与华清风先后上车,前者负责驾驶。两人心存芥蒂,无话可聊,一路无言地驾车南去。华清风昨晚忙了一整夜,上车不久就睡着了。
朦胧中,华清风突然觉得身上压了一件东西。他微微睁开眼,看到杨义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他正想开口道谢,却觉得脸上一阵温热,原来杨义的食指碰到了自己的脸颊。可奇怪的是,他仿佛并不打算将手拿开,那股温热在华清风脸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华清风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眯起眼睛,将目光移动到杨义的侧脸上,只见后者也轻轻转头,温柔地看着他。那种眼神,绝不是华清风印象之中,那个刚愎自用,令人厌恶的杨义所具有的。
难道杨义是gay?华清风在心中这么想着,不由微微皱下了眉,侧过身子避开了杨义的手指,继续装睡。
二十分钟后,别克车来到了南郊一处院子前。华杨二人一下车,就看到大门上挂着一副木质牌匾,上面写着“舒欣农家乐”。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告诉对方:“走错路了?”
此时,一名穿着军大衣的老头正拿着个搪瓷脸盆往外走,看到二人后用一副烟酒嗓大声叫道:“两位老总,这里还没开业呢,改天再来吧!”
杨义迎了过去,亮出证件:“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事,这里以前是不是个果园?”
老头懵了半天,才道:“哦,好像是。”
杨义问了他一些细节,老头说农家乐老板是他的远方亲戚,三天前把他从农村里招来守门,其他的一概不知。杨义得知问也白问,便让老头带路,叫了华清风走进农家乐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