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铖一听,拉住徐祝力的袖子就不撒手了:“天师,我求求你,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就是了!”
徐祝力斜睨他一眼,终于松了口:“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这个办法极损阴德,我辛辛苦苦修来的道行,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顾铖闻言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道:“天师放心,我会加倍弥补。”
徐祝力眯起眼睛一笑:“那就好。”
之后,徐祝力吩咐顾铖去准备“三金”、“三阳”、“三根”、以及其他一些顾铖从没听说过的古怪玩意,待一切备好,明日开坛做法。徐祝力一再强调,必须明日中午12点开坛,多一刻少一刻都不行。
翌日,奠基仪式如期举行。现场来了许多领导与贵宾,顾铖虽忙着招呼,可心里却一直惦记徐祝力的法事。将近中午时分,市长徐惟亮也来了,他被顾铖邀请来为仪式剪彩。
剪彩过后,工作人员摆好法坛,徐祝力上台,拿起一把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开始作法。
徐惟亮一看就变了脸色,将顾铖拉到一边,低声喝道:“简直胡来,怎么能公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搞封建迷信?”
顾铖笑道:“领导别生气,就是个小节目而已。”
徐惟亮斥道:“现场那么多媒体,被人拍到我也参加了这样的活动,别人会怎么想?”
顾铖脑中一声惊雷:糟糕,自己这猪脑子,怎么没想到这层?
他正欲上台请徐祝力撤坛,忽听“轰隆”一声爆炸声从台上传来。转头望去,只见徐祝力倒在地上,法坛东倒西歪,散落一地。
不明真相的群众以为这真是一场表演,纷纷鼓掌叫好。顾铖连忙命人将徐祝力扶下场,自己则上台拿起话筒讲道:“刚刚这个小节目是给大家助兴的,演员表演得不好,请大家多多担待……”
他边说边用眼睛往徐祝力那边瞄,只见后者对他微微摇了摇头。顾铖心中一沉——大事不妙!
顾铖无心顾及其他,仪式进行到一半便草草收尾。他一回到接待室,就见徐祝力斜依在沙发上,满面颓丧。
“天师,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顾铖急切地问道。
徐祝力摇摇头,悲叹一声:“失算失算,我原本以为那块地只是个聚阴之地,做法镇住阴气就好了。谁知道啊,那地方居然死过人!”
顾铖狐疑道:“死过人又怎么了?”
徐祝力道:“这种地方,一旦死人,冤魂就会被阴气养起来,变成‘煞’。一个好说,但我瞧着,这里死的人可多了去了!这么多的‘煞’,凭我的法力压制不住。”
顾铖一惊,额上冷汗涔涔:“那这……这可怎么办?”
徐祝力沉声道:“这些邪祟破了我的功,从法坛溜出去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打开的缺口堵上,不让更多邪祟跑出去。所以刚刚我在施工现场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镇了一道紫符,你记住,七天之内,千万不能把符摘掉,否则不但你我会出事,还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顾铖哪敢怠慢,连连点头:“天师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那四道符,24小时监控。”
徐祝力望天长叹一声:“冤孽啊,为了眼前之利,我居然断送了自己的下半生……顾斋主,一旦这七天里出了事,你要好好照料事主的家属,多积点德!”
顾铖应诺道:“天师放心,不会出事的。”
徐祝力无力地点点头:“但愿如此。”
接下去的六天,顾铖真如他口中承诺,在四道紫符周围安装摄像头,派人24小时监控。难熬的六天终于过去,期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但凡有人接近那四道符,周围巡逻的工作人员立马呵斥驱赶。
第七天上午,顾铖早早去工地监工。基坑降水已经做得差不多,下午就要进行土方开挖了。顾铖在这一行干了许多年,算是行家里手。他召集了几名工头到临时工棚,为他们讲解接下来工作中会遇到的重难点以及注意事项。讲到一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命一个姓李的工头出去看看究竟,谁知等了半小时人还没回来,而外面的喧闹声却越来越大。顾铖预感到事情不妙,忙带人奔出工棚,只见远处乌央乌央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不知道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