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看到地底的冤魂了?好,我过几天就会把伵景区那块地翻个底朝天,让你看看地里到底有什么!”顾铖狠狠地说。
高志国一愣,眉头簇成一团:“你什么意思?”
顾铖冷笑一声,机会终于来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那块地现在在我手里,我要把你的噩梦亲手改造成一排排别墅,变成钱!我要让你看看,到底是鬼厉害,还是钱厉害!”
高志国不解道:“伵景区的那块地?不是被方铭……”
顾铖打断高志国,得意地抬起鼻孔:“我花了一千万,把开发权从方铭那儿买过来了。”
高志国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好笑,真好笑啊!我卡里那一千万,居然是你的!”
顾铖狐疑道:“什么我的?”
高志国笑罢,突然正色道:“顾铖你听好,这块地千万碰不得,你接手的这个项目很有问题!”
顾铖装出一副震惊的神色:“真的吗?可他妈吓死我了!”
高志国面如死灰,阴沉沉地说:“你去,我拦不住你。但是我话说在前头,你一旦动了那块地,等着你的,只会是一连串的厄运!”
顾铖冷笑道:“谢谢你的好意,先顾好你自己,再去诅咒别人吧!”
顾铖气冲冲地走出病房。他总觉得心里堵得慌:自己没气死那个老混蛋,反而被他勾起了自己的心魔。伵景的项目,他不是没有犹豫过,但一想到二十年前那件事,那片废墟之下埋着的森森白骨,他就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于是有一天,他终于狠下心肠,准备亲手翻开那废墟,烧掉那白骨,直面自己的噩梦,然后填平它!
11月22日,行政审批流程终于走完,伵景区的项目进入施工流程。在筹备四天之后,所有机器设备均已就位,就等顾铖一声令下,举行祭奠仪式了。
可就在仪式前一天,顾铖却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高志国的那句“咱们夺走的,是他们的命”像一句咒语,无时无刻折磨着他的心智。他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提笔准备在《奠基仪式执行流程》上签字,几番心理较量之下,他最终还是放下了笔,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王一涵,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两分钟后,一名身材窈窕,杏眼粉腮的女子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桌上,轻启朱唇:“顾总。”
顾铖点点头,伸出食指在《奠基仪式执行流程》上点了点:“在最后一条后面再加一条:法师开坛祭礼。”
王一涵蹙起娥眉,小心翼翼地问:“顾总,这……合适吗?”
顾铖斜睨她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做咱们这行的,成天刨土挖坑,说不准哪天就挖出些脏东西,那些东西没了家在外面飘着,找上你怎么办?跟着你怎么办?”
王一涵闻言想笑不敢笑,生生忍了下去,接着说道:“是,顾总。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恐怕没办法找到有道行的法师。”
顾铖叹口气:“这倒是。”
“不过,我上次听王嫂子和他男人说,”王一涵边回忆边道,“他们村离斩风山不远,听说山上有个道士,经常被村民请来看风水,禳解消灾什么的,还挺有本事的。”
“王嫂子?”顾铖皱了皱眉。
“哦,就是请来给工人做饭的王玉花,他男人是咱们的一个工头。”王一涵解释。
顾铖微微点头:“可靠吗?”
王一涵回答:“两口子都是老实人,他们说的话应该不假。但是风水堪舆这种事吧……您也知道,不好说。”
顾铖叹口气,向后一靠,肥胖的身躯陷入软绵绵的沙发之中:“可是这件事不做我心里不踏实。这样,你和那个做饭的去斩风山一趟,见见那个道士,觉得靠谱,不管花多少钱你都把他给我请来,务必在明天前让我看到人!”
王一涵面现难色,嚅嗫道:“行,我尽量。”
王一涵离开后,顾铖心里愈发乱糟糟的,兀自在办公室里踱了半小时,直到他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董毓昆打来的,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名称心中暗叫糟糕:伵景的项目董毓昆也投了钱,算是一个大股东。此人平时就喜欢指手画脚,且最不喜欢封建迷信那一套,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要请法师前来做法,必定会阻挠。
顾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老哥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