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青州市一家饭馆打工的厨师谭玉波便是其中的一员,当他接到消息之后便骑着摩托车前来协助救援,而他在面对电视台的采访时更是无比动容地说道:“我从小就在瑶山里长大,要挖隔离带的地方就是我的老家,我可以带着大家去,我闭着眼睛都能够找着路。”
气温早就已经超过了四十摄氏度,在火辣辣的太阳下,摩托车手们的背篓里装着近五十斤的救援物资,一趟趟重复着单程三十分钟的陡峭山路。汗水夹杂着灰尘流淌着,现场随时能看到一百多辆摩托车在飞奔,还有两千多名志愿者忙碌的身影。
三天后,云暮终于和谷峰会合了,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两人更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云暮一把将谷峰抱在了怀里面,傻笑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大前天咱们俩分头行动之后,我带着大家伙在鹰栖岭那里扑灭了明火;前天的时候,我们又沿着公路扑灭零星火点,防止山火向附近村庄蔓延;昨天我带着大家伙又集体转移到水库,控制火势;今天正好遇到你,哈哈。”谷峰简单地诉说着自己的工作,而云暮的眼角已经有不争气的泪水流淌了出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休息两个小时,咱们接着干。”谷峰大手一挥,对着所有人说道。
云暮看着谷峰那有些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谷峰脚趾头都快露出来的鞋子,满是心疼。谷峰笑呵呵地说道:“嗨,没有办法,这些天都是在近五十摄氏度的高温下工作,最近时距离明火只有十米,靴子坏了便找根绳子绑起来,累了就打地铺躺一下。”
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两人又带着队友们在群众的支援之下,继续开始了灭火,带着水泵、水带上山,设置隔离带。
赶工,赶工。长约1.36公里、平均宽度达到六十至八十米的八角池森林防火阻隔带准备工作陆续到位。沿线开挖了九个水池,备有移动水源、洒水车,铺设了供水管线,准备了一千余具灭火器,这些都是那些志愿者们辛勤劳作的结果。
而就在这个时候,火势再次骤起,接到消息的云暮和谷峰两人相视一望,马不停蹄地朝着第一线的位置进发。火势渐渐地变大了起来,而此时谷峰身后的消防水带都被飘出来的火烧断了。
此时的云暮带着队友一起,一边拿着水枪扑火,一边指导前来配合的救援人员扑灭飘落的火星。现场突然间变得很是嘈杂,而此时云暮掏出哨子,用哨音和手势指挥着大家口里不时地大喊着:“要确保距离,从山上到山下形成人墙必须确保一个火星都不能跨越隔离带。”
队友们四散而开,分布在不同点位,压制火苗。有些志愿者同时也要进行协防,要保证安全,不让火星越过隔离带看到火星,就用水枪或铁铲扑灭。
而异变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风向和风力突然间变化了朝着谷峰身边的一名救援志愿者扑了过去,眼疾手快的谷峰来不及多想,直接朝着那名救援志愿者的方向扑了过去,他用力地将志愿者扑出,而他瞬间就被那突如其来的山火包围了。
“谷队!”这个时候,云暮大声惊呼了起来,所有队员也都朝着这边扑过来,云暮立刻制止了大家的冲动,大声命令道:“都回去,现在救火重要。谷队那边我一个人过去,有消息立刻告诉大家。”
火势如同是一只巨大的红色老虎一般完全将谷峰的身形吞噬掉了,云暮刚要朝他冲过去的时候,身边突然间窜出来了周成,他直接将云暮死死地拽住,看着眼前的大火肆虐,云暮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嘶吼,而死死拽住他的周成早就已经是泪眼模糊了。
谷峰牺牲了。
望着那熊熊燃烧的山火,云暮忍不住地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和谷峰交往的点点滴滴渐渐地浮现于云暮的脑海之中,占据着云暮的所有思想。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云暮一直都奋战在抗击山火的第一线,而他尽力地不去想谷峰牺牲的事情,他怕他会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