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德民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我看着好看,就从那个家伙手里要过来的,人们都叫他木工。”
“木工?”云暮一听这个名字不禁神色更加凝重。
“我要知道他的真名?”
邢德民再次摇摇头说道:“他不让我们问,更不允许我们打听。我们只知道他叫木工,他做的家具很漂亮,家里是有祖传手艺的。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邢德民即便是再傻,到这个时候他也已经猜出了云暮的身份。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这里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呢,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儿。不要跟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十六楠,你觉得我会信吗?”云暮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这笑容在邢德民眼里却是如此狰狞。
“我只不过是放哨的。”邢德民毕竟胆子小了点儿,被云暮这么一诈,全都吐口了。
“那些楠木呢?”云暮接着追问道。
邢德民垂下了头,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他还是怕了,本身他做的就不是什么能见光的生意,真要是卷进去了,那么铁定要吃几年牢饭的。人家既然都已经秘密地把自己控制起来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云暮并没有催促邢德民,而是对着前面的队友说道:“回去后让谷队来审吧。”
“不不不,我说我说。那些楠木被运去了一个叫海王木器厂的地方,在那里锯成木材,至于后面又转到哪里了,我就不知道了。”邢德民一听到谷峰的名字,顿时被吓得不轻,立刻主动要交代。
云暮一愣,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还有意外收获。不过,让他更疑惑的是,这家伙好像对谷峰很恐惧啊,为什么?
“你好像很怕谷队?”云暮调侃道。
邢德民并没有答话,倒是坐在前面的那个队友“扑哧一笑,说道:“没办法,谷队的威名在这群家伙的耳朵里实在是太响亮了。”
“哦,谷队有啥名?”云暮饶有兴趣地问道。
邢德民毕竟只是一条小“鱼”,但是小鱼却也是有小鱼的用处。回到森林公安局,云暮将邢德民移交给了谷峰,然后又带着人直奔海王木器厂,但当他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这里已是人去楼空了。
云暮没想到敌人的警觉性如此高,他才刚刚知晓海王木器厂的存在,下一刻这里就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
云暮的脸色很差,他的手里捏着从邢德民胳膊上拽下来的红绳,从目前搜集到的信息来看,自己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云暮第一次体会到了林俊峰当时所面对这个犯罪团伙的无力感,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哪怕是有整个森林公安局作为自己的坚强后盾,但面对着这群能够做到未卜先知的家伙们,云暮深感步履维艰。
“有什么发现没有?”云暮坐在海王木器厂的台阶前,看着一无所获的队友们问道。
那些队友摇摇头,他们做事非常谨慎,而且准备得也非常充分,但队里的行动总能先一步被对方发觉,云暮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问题出在了自己的内部。
云暮十分茫然,心里面隐隐地有些愤怒,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很显然,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云暮正要站起来带人收队,没承想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疾手快的他直接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这是一颗珠子,表面泛着微微的黄,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而当云暮将这珠子凑到鼻前闻了闻的时候,他本有些失落的脸上立刻泛起了喜色。
淡淡的香味,似沉香一般,云暮可以断定这必然就是沉香楠木。有了这颗小珠子,云暮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或许是因为这硌人脚的珠子打通了云暮的任督二脉,他的大脑立刻陷入了沉思。这海王木器厂人去楼空,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但是这遗留在角落里面的珠子也说明了一些问题,那就是之前这里的人清空现场时确实挺匆忙的,而忙中必有乱,或许这些乱就能够给自己提供些有用的线索。
“不急着走了,再看看,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些有用的证据呢。”云暮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