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应该听错了。”云暮这么掩耳盗铃般地喃喃道。
谷峰咬了咬牙:“不,你没有听错。这个案子应该有个结果了,现在的结果不是皆大欢喜吗?”
云暮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是千年寒冰一样,这种冷冽的气息扩散着,渐渐地变成了如同是刀刃一般的冰冷。
云暮一言不发,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谷峰的话。
“云暮,我还有一样东西要教会你,那就是妥协。”
“谷队,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就很执拗,从来不懂什么叫妥协,而且我也学不会妥协。”云暮的话让谷峰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云暮,因为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云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办公桌玻璃板下面,照片上林俊峰的笑容依然很温暖,很慈祥,仿佛他在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鼓励着云暮一般。云暮的大脑空****的,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压力,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云暮并不怨谷峰,他有他的立场,但是云暮并不想就这样草草收场。
云暮腾地站了起来,然后快步来到收押那个叫刨子的拘留所内,“咣”的一声将自己和刨子锁到了一起。
“云警官。”刨子表现得很自然,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一般,他在这里待得自在且泰然。
云暮平静地说道:“你刚才说十六楠是你砍的?只是为了挣些钱?”
“没错。”刨子回答得很干脆。
“你是在哪里把木材加工成家具的?”云暮解开了自己衣领的第一颗扣子,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违反程序的,但他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真正的答案。
“海王木器厂。”
“余料用来做什么了?”云暮不死心,继续问道。
很显然,这个答案刨子并没有准备,他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说道:“云警官别开玩笑了,那么珍贵的木材,怎么可能会留下来余料?那可是百年的沉香楠木啊,非常珍贵呢!我把所有的料都用了,怎么可能还剩下来呀?”
云暮点了点头,却突然双手探前直接捏住了刨子的双手。
刨子的双手虎口长满了老茧,十指看上去虽然很粗糙,却没有任何的老茧。云暮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现在云暮可以肯定了,刨子是被推出来顶罪的,而背后的那个人,云暮的心里已然有了大致的推断。接下来,云暮要做的就是求证了。
从拘留所里出来,云暮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这天就如同他的心情一般。他知道,如果是一个真正的老木匠双手皮肤会粗糙暗黄,而十个手指头上面应该满是老茧,角质层也应该非常厚,甚至连用最先进的电子采集指纹仪,都采集不到指纹。而只有经常握刨刀的才会在虎口有老茧。现在云暮可以肯定了,自己怀疑的那个人绝对不是现在被拘留起来的刨子。
现在的云暮很想要弄清楚一件事,一直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他?
肉联厂被查封了,因为尹修的地下餐厅被“一锅端”了。
现在的肉联厂里面没啥人。只剩下几个看守的门卫。
这里很安静,尤其是在夜幕降临之后,这种安静会让人感到恐怖。
方红岩此时就在肉联厂内离尹修被查封的地下餐厅不远的一个小房间内,而此时的他正悠闲地品尝着手中七分熟的牛排,配上倒入高脚杯中的红酒,方红岩此时脸上的笑容很闲适。而在方红岩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他的肤色比较黑,满脸的络腮胡子,乍一看如同见了张飞或李逵。此时,这个似张飞般的家伙有些不耐烦,双眼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他看着方红岩依然优雅地细嚼慢咽,气得直接拍了桌子。
桌子上的餐具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全部跳了起来,方红岩皱了皱眉头,眼神中表达出的意思有两个,一个是“鄙夷”一个是“责备”。他的心里却琢磨不透一个问题:修文、偃武,给他们这两兄弟起名的老爹还真的是很有眼光的啊。
“你说你有办法救我哥?怎么还有工夫坐在这里吃东西老东西,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
“樊偃,急什么?”方红岩没有生气,从被樊偃嘶吼的扰乱中很快地调整好状态,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