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涛怔然:“人生在世,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这也难怪方老师居然会铤而走险。昨天青瑶山庄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尹师傅也被你们给抓起来了。没想到这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背地里居然干了那么多的勾当。”说到这里,周海涛显得有些气愤,眉宇间更是散发出了凌厉之色,“只是可惜,以后再也吃不到他做的菜了。”
“最好是别吃了。林影常跟我说一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如果我们不消费,那么他们也就不会有市场,你说是不是?”云暮紧跟着说道。
周海涛一怔,然后笑得有些勉强道:“是,你说得对。以后我和琚然也不会有猎奇之心了,那些野味呀,确实不应该吃的,以后我们一定会多注意的。这以后啊,你和林影还要多多提醒我们呀。”
云暮点了点头,再未多说什么。
当云暮回到局里的时候,周海涛送过来的人已经被谷峰给收押了。
“需要提审那个叫王岳明的人吗?”云暮冲谷峰问道。
谷峰点头说道:“没错,这人外号叫刨子。这个家伙是个社会闲散人员,还是个赌棍,以前在周海涛的公司任过职,因手脚不干净被周海涛给开除了。开除之后刨子倒卖过药材,后来又帮人联系走私船,最近这个家伙手头紧了,估计是被赌债给逼的吧。所以,他才偷偷摸摸地把十六楠给砍了做成高档家具,想要通过这次来赚一笔大钱。哦,对了,琚然作为独立董事的那家叫欣然的公司,手续就是在这个叫刨子的家伙手里弄的。”
云暮心中的红线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红色的线索也渐渐地指向了某一处。
“先问问看吧。”云暮一脸兴味索然的样子。
提审的过程很快就结束了,那个叫刨子的家伙对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全部都说了出来。正如谷峰刚才说的那样,刨子交代的内容就如同是事先排练过,对答如流认罪态度非常诚恳。
云暮紧锁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即便是那个叫刨子的家伙都已经毫不犹豫地在审讯笔录上面签了字,云暮也丝毫没有侦破案子的喜悦,反倒是忧心忡忡起来。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到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个有求必应的“圣诞老人”一直在不停地满足着他的心愿。这种感觉不正常,就好像无形中他是在被牵着鼻子走。
“怎么了?”谷峰看出了云暮的不对劲儿,给云暮倒了一杯水,放在云暮的桌子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吗?”
云暮摇摇头:“没什么,也许是这段时间有些累了吧?”
“那就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十六楠的案子也算结了,这下总算是能够给上面的赵区长一个满意的交代了赵区长一直都盯着这件事呢,咱们局长也向区长汇报过几次案件的进展情况。”谷峰宽慰云暮道。
“我没事,就是觉得这里头肯定还有什么我没弄清楚的地方。”十六楠这个案子,现在看着明朗了,但是云暮心里怀疑这个被周海涛弄过来的叫刨子的家伙,或许是被人给推出来“顶缸”的。
谷峰拍了拍云暮的肩膀:“先结案吧,所有人都在等结果呢。”
结案?云暮听到谷峰的话之后忍不住地抬起头看了看他,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挺陌生的,这和自己认识的谷峰不太一样,难道他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疑点吗?不不不,他应该已经看出来了,难不成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他在这些压力面前屈服了?
看到云暮那疑惑的神情,谷峰也非常纠结,但来自上边和舆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扛不住,也顶不起来。用一句很不恰当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谷峰知道自己对云暮这么说,会破坏云暮心中自己的形象,但是青州上下现在非常迫切地需要一个结果,而且还得是让所有人都很满意的结果。
云暮挪开了自己略带着嫌弃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真的有些看不明白谷峰了。
沉默。此时在小小的办公室里面,空气异常地紧张,要是有一颗火星子肯定会被点燃的。这种压抑来自云暮,来自云暮的那种当兵人的倔强。真相只有一个,云暮的目的很纯粹,他只想要知道真相,不能让犯罪分子一直逍遥法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