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影所说,从大巴车上走下来的云暮已是焕然一新、斗志昂扬。林影不知道的是,云暮之所以能够快速地转变过来,最根本的原因竟是自己所念的那一首诗。
换个角度看问题,将思路从整个案件中抽身出来,云暮已经打开了新的视野。
接下来的几天,云暮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把之前自己得到的所有线索开始在脑海之中串联了一遍。红绳是联系几个案子的线索,方红岩、史大平、尹修三人在犯罪集团里面地位不低。至于邢德民手中的红绳,却是耿向东在十几年前所赠予的,那么耿向东也算一个。
渔、樵、耕、读中已有三个身份暴露了,樵夫耿向东、耕夫史大平、读夫方红岩。尹修的位置比这三人低,甚至可以说是接替渔、樵、耕、读的人选。
谷峰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将关于方正远洋运输公司的资料放在了云暮的面前,谷峰摇摇头:“方向是对的,但是没有头绪,青州的公司并没有参与进来,他们做事很谨慎,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云暮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那张布满线索的白板上面,上面粘着方红岩等几个人的照片,一条条的线条集中到了位置最顶端的那个没有任何标注的人。
云暮思忖了片刻:“没有头绪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既然直接关系找不到,那么间接的关系呢?十六楠是很珍贵的那些家伙估计也想从这里好好地赚一笔大钱,如果要是找没有关系的运输公司,那他们冒的风险也实在是太大了,而他们又是不愿意冒风险的,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赚钱。”
“方向错了?”谷峰疑惑地皱着眉头,这几天他们几个人都很辛苦,为了能够挖出方正远洋运输公司的一切资料,他们中已经有人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如果要是找错了方向谷峰相信肯定会有人崩溃的。
“方向不会有错,只是其中的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谷峰急得想要扯自己的头发,可惜的是,谷峰头顶上确实没几根头发可扯了:“细节,我们都已经关注到了,可以说这家公司和青州没有任何的瓜葛。”
“船舶可以被个人所有,也可以被公司所有,方正远洋运输公司还是要向个人或企业租船的,那么大一艘货轮就摆在我们面前,应该是被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既然从方正远洋运输公司查不到的话,或许我们应该查一查那艘货轮了。”云暮说道。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完美”的,无论做得再天衣无缝,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个小小线头的。
“货轮?”谷峰拍了拍脑袋,仿佛在给自己的智商加持开光一般,“我怎么没想到,这也许是个突破口。”
云暮不再理会谷峰了,虽然他在谷峰面前只不过是一个刚入职的新手,但是云暮对案件线索的洞察力是出众的,甚至可以说在这方面,绝对是天赋异禀。
这一次,谷峰并没有让云暮等太久,过了一会儿之后,谷峰又直接折了回来,脸上的神色有些敬佩又有些惊喜:“云暮,还是你小子脑子活呀。没想到这一查,还真的是查到了些东西,运输这批高档家具的货轮归一家公司所有,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你也绝对想不到,是你的熟人。”
“熟人?”云暮皱了皱眉头,难不成又是方红岩。
不过,这一次云暮可是猜错了。谷峰对着云暮说道:“货轮的所有权归一家名叫欣然的公司所有,而这家公司的独立董事中有一个你的老相识,琚然!”
“谁?”
云暮仿佛是听错了,他扭回头来,直视着谷峰。云暮希望谷峰是看自己神经太过于紧绷了,想要调侃一下自己。但从谷峰的目光之中看不出来有丝毫戏谑的成分,云暮这才意识到,谷峰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轰!
云暮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崩塌一般,他定了定神:“你刚才说的是谁?琚然?这怎么可能?她对这些事情向来都是不感兴趣的,你要说是周海涛我还信,但是琚然,不可能是她吧?”
云暮很难把这件事和琚然联系在一起,琚然是个文静柔弱的女孩,最喜静不喜动。她怎么可能会卷入这种商业行为中去,虽说她只不过是一个独立董事,连决策权都没有,但是目前的线索,确实是指向了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