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我悄悄来到画画女人的面前,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你好。”
她微微的点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画纸,手中的笔仍然在继续。
“噢,您是在作画吗?”我明知故问。
“嗯。”她终于发出了声音,这种声音充满了成熟女人的磁性。
“请问您是职业画家吗?”
从她的年龄来看,应该三十多岁,这种年龄的人绝对不会仅仅因为爱好而在这里作画。作画很可能是她的职业,至少应该是她吃饭的工具。
女人抬起了头,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她的目光很深邃,这种目光仿佛能够把一切虚假的东西穿透的样子,我甚至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名片上面的文字很简洁,交待了女人的身份。
张琪
职业:画家
——中国美术协会会员 代表作品:《绿眼瞳》
我很吃惊,以前早就听说过有一位这样的女画家。报纸上有过介绍,她的作品《绿眼瞳》在法国美术展中荣获国际巨奖。久闻这位女画家以画恐怖色彩的美术作品而著名,没想到现在却见到了这位高人。我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士,几乎以一种异样的语气说:“你那么漂亮,很难想象是一位画恐怖作品的画家。”
“画家和漂亮有什么关系?”张琪继续埋头作画,美丽的脸庞透射着一种高傲和难以接近的气质。
此时冷场了,我傻傻的站在她的面前看她作画,“您热衷于恐怖色彩的美术作品吗?”
她十分平静的说:“我从小就喜欢探险,喜欢寻找刺激的生活,画恐怖作品也是我寻求刺激的一种方式,当那些恐怖的画面被我描绘出来的时候,我会置身于恐怖的气氛中,我就喜欢恐怖的让人窒息的感觉……”
我恍然大悟,说:“这就是你来这里做画的目的吗?”
张琪又停下手中的笔,她怔怔的盯着我,这种目光似乎将我的身体穿透,说:“我来这里不仅是为了作画,也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答案?”
我的脑海顿时掠过了闪电,照亮了一片黑暗而苍茫的世界。黑暗中,我瞬间看到了象征希望的星星灯火,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充满了迷茫,也充满了希望。
“关于什么的答案?”
“吸血鬼。”
张琪压低了声调,这可怕的三个字仿佛从地底深处的阿鼻地狱钻了出来。我心跳加速,死死的盯住她,问:“你也在找吸血鬼吗?”
“我是山东人,从小就听说这片人工湖泊中心的岛屿上,埋葬着一个吸血鬼的灵柩……”
霎那间,枯树下面的墓碑闪现在我的面前,张琪的话,更验证了电影《音乐幽灵》故事的真实性。
我从小便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魂。听张琪这么一说,我的浑身在起鸡皮疙瘩。我的汗毛几乎竖立了起来,嘴巴里发出了颤抖的音符,“您认为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有!一定有!”张琪很肯定的说,她指了指灯塔的下面,说:“枯树下的墓碑,你来的时候看到了吧?”
我使劲点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张琪的声音依然很低沉,说:“那座就是吸血鬼的坟墓。”
BrunoBaldacci1900—1943
我回忆着墓碑上的文字,布鲁诺?蒙席,生于1900年,死于1943年。一个意大利神父,不远千里的来到这个神圣的国度,最后,他的灵魂却永远埋葬在了这里。
天空的云层更加厚了,光线暗下去了许多,这种气氛令我感到缺氧,感到窒息。灯塔的上空静悄悄的,这种静更让人感到恐慌。
“你也看过墓碑上的文字了吧?”
“是的,我看过了。”
“那就是吸血鬼的名字,他曾经是一名意大利人,31岁来到中国,在中国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12年……”
“哦,我看过那部叫做《音乐幽灵》的好莱坞电影。”
张琪笑了,她的微笑很迷人,缓缓说:“不错,那部电影描述的是非常真实的故事,布鲁诺?蒙席是一名天主教的传教士,1931年来到中国传教,后来经过日军侵华的战火,被日军杀死在了教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