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司机。”
李二牛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播报一段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外侧,有陈旧性骨裂留下的增生。虎口有常年握持匕首才能形成的厚茧。”
他顿了顿,视线从司机已经僵住的脸上,挪回到黄立德煞白的脸上。
“他习惯用右手吸引你的注意力,但他的左手,才是杀招。”
“刚才,你离他太近了。”
“唰——!”
黄立德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丁点都不剩。
他身边的保镖司机,那个跟了他五年,为他挡过刀、挨过枪子的心腹,此刻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探向腰间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却再也不敢动分毫。
因为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那是他压箱底的秘密,是他能在无数次搏杀中活下来的最后底牌!
而现在,这个秘密被一个演员,用最平静的语气,当着他老板的面,一字不差地揭穿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恐惧!
李二牛没再多说一个字。
甚至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迈着沉稳得如同丈量过的步子,重新走回了片场的灯光里。
高大的背影被灯光拉长,很快又融入了嘈杂的人群,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由酒精和晚风制造的、荒诞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