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看了格雷森一眼。
格雷森提着钱袋上前,清了清嗓子。
“所有帮忙的,按阿瑟少爷吩咐,每人五个金镑。出力最多的,十个。”
他打开袋口。
金币的光在火光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工人们愣住了。
一个壮汉犹豫着伸出手——他先前第一个响应号召,抡着铁锹砸开了仓库门。
格雷森数出十枚金币,放进他掌心。
那汉子掂了掂,又放嘴里咬了一下。
是真的。
“谢……谢谢老爷!”
他咧开嘴,憨厚得像捡到宝的孩子。
“叫我约翰就行。”
他拍拍胸脯,“以后有这种活,您再叫我!保证比消防队那帮软脚虾好用!”
人群炸开了。
所有人挤上来,排着队领钱。拿到手的,攥紧了金币,脸上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五个金镑。
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几个月。
李二牛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从畏惧变成感激,再变成臣服。
钱比拳头管用。
拳头只能让人怕。
钱能让人跪。
一个警察分队长凑过来,陪着笑。
“这位先生,这现场……我们报告不好写啊。”
李二牛瞥他一眼,没接话。
格雷森从怀里掏出几张大额钞票,不着痕迹地塞过去。
“警官辛苦了。今晚码头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场意外的小火灾,被我们诺森伯兰家的护卫和热心市民扑灭了。”
他顿了顿。
“至于损失……”
声音冷下来。
“我们会亲自跟纵火的人清算。”
分队长捏了捏钞票的厚度,笑容更谄媚了。
“当然!诺森伯兰家族为民除害,我们警局感激不尽!”
他带着手下灰溜溜走了。
徐翼翼从烧毁的仓库里出来,白裙摆沾了黑灰,她也顾不上。
“怎么样?”李二牛问。
“三十八箱零件,毁了二十箱。剩下十八箱也大多变形。”
她递过清单。
“修复和重铸至少要一个月。我们没法按时交付海军。”
格雷森脸色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