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翼翼深深吸了一口气,驱散了脑海中那股冰冷的数据流,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举起手中的破片雷,对着那六个跪地臣服的“防火墙”,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但却充满了绝对的威慑力。
“现在,我命令你们。”
这两个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刚才还把他们当蝼蚁一样屠杀的白色死神,此刻,却像最忠诚的骑士,对着那个瘦弱的女人,献上了它们的膝盖。
徐翼翼没有长吁一口气,更没有感觉力气被抽干。
肾上腺素还在她血管里横冲直撞,带来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她慢慢放下举着破片雷的手,那枚金属陀螺在她的感官中,轻如鸿毛。
她赢了。
赌桌上的筹码已经清算,现在,是赢家通吃的时间。
医疗舱的舱门无声滑开。
李二牛的身体在舱内经历了极高强度的修复流程。系统判定为“高能武器贯穿伤”,立刻启动了紧急再生协议。他感受到的不是缓慢的愈合,而是细胞被强行催化生长的麻木感,这套系统,正如徐翼翼所分析的那样,其效率和技术水平,远超他们认知中的任何军事科技。
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蓝色的修复液水珠。背上那个被幽蓝色光束打出的碗口大窟窿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颜色略浅、带着微弱热量的新生皮肤。伤口愈合的速度,再次印证了徐翼翼的判断: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绝对自保能力的中央服务器,而这个服务器,现在被一枚破片雷威胁着。
他走到徐翼翼面前,没问任何问题。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需要行动。
只是伸出那只宽厚的手,从她手里拿走了那枚冰冷的破片雷,手指甚至没有触碰到拉环。然后,他用自己温热干燥的手掌,将她因为长时间紧握武器而冰凉僵硬的手指,一根根包裹住。
徐翼翼的手指下意识地抽 动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走。”李二牛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一个字就够了。
“去哪?”徐翼翼问。
“控制室。”李二牛言简意赅,“接收我们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