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定向炸弹。贴在臼齿内侧。”徐翼翼直视李二牛,“爬行事唯一安全的存放地点是口腔。”
李二牛沉默地拿起“残渣”,没有任何犹豫,将其按在自己后槽牙的内壁。舌头尝到微弱的金属和化学品味道。
“出发。”徐翼翼关闭了战术沙盘,指挥室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她数据板的幽光。
废料管的入口藏在一个肮脏的维修井下。
掀开格栅,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臭氧和不明化学废料的恶臭冲了上来。管壁内侧,幽蓝色的静电栅格线发出低沉的嗡鸣。
李二牛没有迟疑,俯身,将身体隐藏进黑暗。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狭窄。冰冷的金属摩擦着工装服。他只能依靠双肘和膝盖的力量,像壁虎一样匍匐前进。每前进一米,骨骼都在发出喀啦的折叠关节的声音。
滋啦——
头顶一截静电栅格线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电火花,漏电了。
强电流瞬间击中他的后肩胛。布料下的皮肤、肌肉,传来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剧痛。他脖颈后那个代表身份的“734”烙印,在剧痛中瞬间焦糊,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他身体猛地僵硬,肌肉**,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停顿了三秒。神经系统还在疯狂传递痛苦信号时,麻痹的肢体已经重新驱动,继续向前。
时间在流逝。
黑暗、狭窄、窒息。这是生理和意志的双重压迫。
终于,他摸到了一处鼓起的管道结构——冷却泵的连接部。他侧过头,在极限的空间里,用舌头顶出牙齿内侧的炸弹,精准地贴在冷却液循环阀的接口上。
任务完成。
李二牛开始向后退。但刚才的电击和长时间的缺氧,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就在他即将退到管口时,眼前一黑,手臂失去了力量。他整个人卡在了距离出口不到两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