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没有挣扎，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矿洞最底层的黑暗。
“你总能找到最恶毒、最有效率的办法。”他低语。
“你是在夸奖我。但是为啥说总？”徐翼翼平静地回答。
她将刻着A-01的项圈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触点冰凉，但她的心跳依然保持在每分钟60次。
李二牛抬手，将刻着734的项圈，扣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项圈合拢的瞬间，发出微弱的“滴”声。
两个编号，在昏暗的泵站中，闪烁着幽蓝的光。
“现在，我的奴隶。”徐翼翼向后退了一步，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是完幽灵船。
地下航线对这类走私货船的称呼。没有注册编号，没有固定航线，像水蛭一样吸附在星际航运的灰色地带。
李二牛此刻就在一艘幽灵船的货舱里。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冷却液，还有一种让人作呕的腥臊味——活体货物的味道。飞船引擎的低频共振透过冰冷的金属甲板，一下下敲击着他的骨头。
“你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他靠在舱壁上，脖子上的项圈734随着引擎震动明灭闪烁。那道幽蓝的光芒提醒着他——他现在是个奴隶。
徐翼翼坐在金属货箱上，用高精度手术镊为手臂上的伤口贴仿生皮肤。薄膜接触血肉的瞬间迅速融合，颜色变得完全一致，看不出任何瑕疵。
“预案C。”她头也不抬，“矿场被围堵时的撤离方案。幽灵船是唯一选择。”
“预案C里也包括这个项圈？”李二牛目光落在她脖颈上同样闪烁的A-01编号。
“项圈是预案A的核心。”徐翼翼活动了下手臂，仿生皮肤完美拉伸，“参加宴会的计划。”
“为什么选我？”李二牛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手下应该有更听话的人。”
“听话的人胜任不了'物理风险源'。”
徐翼翼站起身朝他走来。货舱狭窄，她每走一步，两人距离就缩短一分。项圈的规则像无形的弦在他们之间绷紧。
她停在他面前，不足一米。
“我需要一个在极端压力下心跳依然可控，但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足够威胁性的人。”她的手指点在他胸口制服上，心脏的位置，“你的心跳、肌肉反应、战斗本能……在B区时我就全部掌握了。”
李二牛瞳孔猛缩。
不是在选择同伴，而是在选择武器。他的不可预测性，恰恰是她计划中最可预测的一环。
“你把当我工具。”李二牛声音带着冰冷的自嘲。
“是保险丝。”徐翼翼纠正，“会在电流过载时精准熔断的保险丝。现在，换衣服。”
她从加密箱里取出一套深紫色晚礼服和一套黑色高领制服。
轰——
幽灵船船身剧烈晃动，像是穿过了小行星带的引力边缘。徐翼翼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李二牛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极限。
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残留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她清冷的气息。她的身体很轻，但他能感觉到肌肉下蕴藏的力量。
“滴——”
两人脖子上的项圈同时发出警告音。
系统提醒：刚才的拉扯已接近十米半径临界值。
李二牛松开手。全掌握局面的自信，“我们去参加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