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的问题像一枚冰冷的楔子,钉在她的思维深处。
我们是谁?
是搅动金融死水的鲶鱼?是觊觎帝国财富的投机者?还是……两个自以为是的闯入者?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动摇。不是对可行性的怀疑,而是对目的性的质疑。她所面对的,似乎远超商业范畴。
李二牛坐在她对面,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他有看她,目光穿透窗户,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车厢的颠簸,街市的喧嚣,似乎都无法触及他。他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充满了硝烟、牺牲和命令的世界。
马车停在诺森伯兰公爵府提供的一处临时宅邸前。这里比他们最初落脚的废弃工厂要安全舒适得多。但徐翼翼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自在,仿佛置身于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格雷森为他们打开车门,神色凝重。
“有位先生在等你们。”他压低声音,快速耳语,“他说,他代表一些你们会感兴趣的‘朋友’。”
徐翼翼的心猛地一沉。哈里森的答复不该这么快,更不会用这种充满警示的方式。
两人走进门厅。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驱散了伦敦夜晚的寒气。但空气中的僵硬,却无法融化。
一个男人正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背对着他们。他姿态放松,端着一杯红茶。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一顶圆形礼帽。徐翼翼迅速瞟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的大衣,那上面没有任何家族徽章或身份标识。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