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的头版，用前所未有的大号铅字，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
《工人与贵族的联姻！伦敦第一家“千人合股”飞艇工厂诞生！》标题下方，是徐翼翼在科学院那张冷艳、决绝的配图。
李二牛接过报纸。身后的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围了过来。他们不识字，但他们看得懂那张照片，看得懂学徒脸上狂喜的表情。
“报纸上说……徐小在科学院，告诉了全伦敦的大人物们……”学徒激动得语无伦次，“她说，我们……我们是这家工厂的‘合伙人’！”
“合伙人？”一个老工人不解地问。
“就是主人！”学徒高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骄傲，“我们不再是那些被随意开除的零件，我们是这座飞艇的主人！这座工厂，就是我们自己的地契！”
李二牛抬起头，看向那群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狂热的工人们。他知道“合伙人”这三个字的分量。它不仅仅意味着分红，更意味着尊严和不可被剥夺的权利。铁腕伯爵想用法律将他们碾碎，但“合伙人”的身份，让他们瞬间从被驱逐的流民，变成了拥有私有财产、受帝国法律保护的“堡垒”的主人。
这份身份，比任何武器都更坚固。
汤姆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只钢铁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安妮瘦弱的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毫无保留的笑容。老约翰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徐翼翼用她的规则，在尖塔之上，为他们赢得了战争。
李二牛将报纸折好，揣进怀里，紧挨着那沓油布包好的股权凭证。
他转过身，拍了拍“灵核”冰冷的外壳。
“开工。”他的声音平静，但蕴含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启动核心，准备升空。”
“在他下次动手之前，让我们的堡垒，真正飞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