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笔尖把纸都戳破了。
徐翼翼手抖了一下。
陈老根站在屋子的角落,背对着她。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完了?”
他的声音很沉。
“看完了。”
陈老根转过身。
脸上的皱纹在烛光下一道一道的,像刀刻的。
“还想反抗?”
徐翼翼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
“想。”
陈老根愣住。
“你疯了?”
“没疯。”徐翼翼抬头看他,“您儿子输了,不代表我会输。”
陈老根脸色变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徐翼翼站起来,走到祠堂墙边,“长老,您儿子当年怎么组织的?”
陈老根没说话。
半晌,他开口。
“先拒绝交税,想逼财阀让步。”
“然后呢?”
“然后财阀派人来镇压。”陈老根说,“我们没武器,没准备,全军覆没。”
徐翼翼点头。
“所以问题不是反不反抗,是怎么反。”
陈老根眯起眼。
“你想怎么反?”
徐翼翼从墙边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圈。
“这是城市,财阀的老巢。”
她又在旁边点了几个点。
“这些是村子。”
“财阀控制城市,靠的是武器和资源。但他们吃的粮食,用的劳力,都是从农村来的。”
陈老根盯着地上的图。
“然后呢?”
“所以我们不跟财阀硬碰。”徐翼翼说,“我们先控制农村,断他们粮食,逼他们谈判。”
陈老根摇头。
“财阀能进口粮食。”
“能进口多久?”徐翼翼反问,“如果所有农村都不给他们种粮,他们进口得起?”
陈老根沉默了。
徐翼翼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