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我不会让任何人白死。”
陈老根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就想斗倒财阀。”陈老根苦笑,“你跟五十年前那人一样,都太年轻。”
徐翼翼盯着他:“那人,是您什么人?”
陈老根沉默。
半晌,他开口。
“我儿子。”
徐翼翼心跳停了一拍。
陈老根转身,走到祠堂深处,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他拿着笔记本,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拿去看。”他把笔记本递给徐翼翼,“这是我儿子留下的。”
徐翼翼接过,手指摸到封面。
皮质已经发硬,边角磨破了。
她翻开第一页。
蜡烛的光太暗,字迹模糊,但第一行她看清楚了——
“星历2823年3月15日,今天,我们决定不再交税。”
徐翼翼抬头看陈老根。
老人背对着她,肩膀在微微颤抖。
徐翼翼继续翻着笔记本。
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她顿住了。
纸很薄,边缘都磨破了,摸着刺手。
第二页,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晃动的车上写的。
“三月十七日。村里二十三户,十九户同意了。张大爷说,等死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徐翼翼愣了一下。
这话,跟她前几天说的一模一样。
她翻到下一页。
“三月二十日。财阀的收税员来了,我们堵在村口,不让他进。他说要上报,让我们等着。”
“大家都觉得,这次真能成。”
徐翼翼咬了咬牙,继续往下翻。
“三月二十五日。还没动静。村里人开始松懈了,有人说,财阀肯定怕了。”
“四月一日。”
后面的字迹乱了。
笔画深一道浅一道,像是握笔的手在抖。
“悬浮车来了。”
“他们没带收税员,带的是枪。”
“张大爷被拖挂在悬浮车车上。“
“我们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