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反抗者定义为暴徒,将镇压美化为救援。
她当时还为自己的“才华”沾沾自喜。
原来,她写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杀死反抗者的子弹。
刚才死掉的那个老三,可能就是死在她亲手设计的“剧本”之下。
“你……”光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都写过什么?”
徐翼翼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
“我写过……怎么分化他们,怎么污蔑他们,怎么……杀了他们,还能让他们看起来像是罪有应得。”
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写过多少?”
“我写过多少?”
徐翼翼抬起头,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但声音在发抖。
“光是'分化方案',我就写了三十七套。”
光头的呼吸变重了。
徐翼翼继续说:“最狠的一套,叫'英雄叛变'。找到反抗者里最受拥戴的领袖,伪造他贪污的证据。实在不行,就绑他家人,逼他在全息直播里'自首'。”
“然后呢?”
“然后……”徐翼翼闭上眼,“所有人都崩了。没人再敢相信任何人。组织三天内就散了。”
光头一拳砸在墙上。
混凝土碎屑簌簌往下掉。
“我TM早该想到!”他的声音在发抖,“上次七号矿星起义,老刘突然在直播里说自己收了钱,劝大家回去干活。第二天他就上吊了。”
徐翼翼浑身开始抖。
“那个……是我写的第十二稿。”
光头猛地抓住她的衣领,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后脑勺撞在墙上,徐翼翼咬紧牙关没出声。
“你还记得稿号?!”
“记得。”徐翼翼没挣扎,“第十二稿,标题是……怎么用家人逼疯领袖。主管还夸我'细节到位'。”
光头的手一直在抖。
两人对视。
“你想杀我,对吧?”
“对。”光头咬牙,“老刘是我师傅。”
“那就杀。”徐翼翼的声音很平,“但杀了我,你们还是赢不了。”
光头的手松开了。
徐翼翼摔回地上,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财阀的编剧部有三百多人。”她咳嗽着,“我只是最底层的。真正厉害的剧本,我连看都看不到。”
光头靠墙站着,沉默了很久。
“你要是早说……”
“早说有用吗?”徐翼翼打断他,“我以为自己写的是'故事',直到今天才知道,那些故事都变成了尸体。”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十根手指,干干净净。
但上面沾满了血。
两人又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军靴的闷响。
是……高跟鞋?
光头警觉起来,把徐翼翼按进墙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
“光头,别紧张。”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清冷,还带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