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迷宫一样的地下通道里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声音彻底消失,光头才猛地停下,把徐翼翼推进一个狭小的凹陷里。
“别出声。”
他靠在墙上,剧烈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那道刀疤往下流。
徐翼翼也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刚才那个叫老三的男人,就那么死了。
为了给他们争取几秒钟的时间。
两人沉默着,黑暗里只有彼此明显又笨拙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光头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怎么认识你?”
徐翼翼身体一僵。
“那个巡检队长,他指着你,说‘就是她’。”光头的声音很冷,“你到底是谁?”
徐翼翼脑子一片混乱。
她不认识什么巡检队长。
不对。
那个人的脸……
徐翼翼努力回想。
那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贫民窟,也不是在工厂。
是在一个……更干净,更明亮的地方。
科瑞财阀总部大楼,顶层,窗明几净的办公室。
一个穿着巡检制服的男人,向一个西装革履的领导汇报工作。
当时她作为编剧部的实习生,正好路过。
那个男人,就是刚才那个队长!
徐翼翼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她开口,声音干涩,“我以前……在科瑞财阀干过。”
光头猛地转过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徐翼翼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
“科瑞财阀?”
“嗯,在他们的编剧部。”
“编剧部?”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变得古怪,“财阀专门成立了‘镇压研究部’……他们还设立了编剧部,来应对一系列事项。”
这是他刚刚才说过的话。
光头沉默了。
黑暗中,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徐翼翼终于明白了。
她也终于明白,M-17为什么会说她“缺一样东西”。
她缺的不是人,不是枪。
她缺的是对财阀的真正认知。
她以为自己写的那些,只是剧本,是“舆 论引导方案”,“危机公关预案”。
比如,某个矿星发生小规模骚乱,剧本会设计一套流程:先切断通讯,再放出“暴徒劫持人质”的假消息,然后派巡检“正义执法”,最后再写几篇感人肺腑的报道,歌颂财阀的雷霆手段和人文关怀。
一套完整的流程,一个完美的闭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