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终于从一只半人高的大酒坛里传出一把苍老声音,“你这小子,狗鼻子怎么这么灵光!”酒桶里面慢吞吞地钻出来一个老头,老头干瘪瘦小,满头银丝乱蓬蓬的,一张枯树皮似的脸上红光焕发,手上拿着一只精致的酒壶,瓮声瓮气道,“你说,你是不是闻着我的酒香味儿来的!每次你来,我都正好开了坛好酒!”
老头慢条斯理地从空酒坛中跨了出来,走到唐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道:“小友啊,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今日怎的记起我这老不死来了?”
唐楼道:“老鬼,我有事相求。”
老头伸出枯枝般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只酒杯,斟了满满一杯酒,递给唐楼,“快快快,先陪老夫痛饮三杯!这可是二十年的桂花酿!”
唐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空酒杯还给老头,道:“老鬼,我要九窍丸。”
老头瞟他一眼,“要来干嘛?”
“还能干嘛?救人。”
“谁出事了?”
“别问了。你就说给还是不给?”
老头又斟满一杯酒,递给唐楼,“以我们的关系,别说是我这酒窖里的酒随你喝,即便是你抬来十个死人,我也是要想法给你弄活的。但是,想要我的药,规矩你懂的,更何况,你要的是九窍丸。”
唐楼接了酒杯,同样一饮而尽,“九窍丸是用来救人命的,我身上恰好也有一件保命用的东西。一物换一物,也算公平。”
“哦?说来听听?”
唐楼默不作声,睨了老头一眼,开始解起衣带来。
“慢!你要做甚!”
唐楼不理老头,将石青色的袍子褪下,扔到酒坛上,又开始解起中衣的带子来。
“你你你,你住手!先说好,以身相许我可不要啊!”
唐楼脱下中衣,露出一件黑黝黝的背心。他将背心一脱,蜂腰猿背,鹤势螂形,一块块精壮的腹肌差点闪瞎了老头一双饱经沧桑的老眼。他把背心扔给老头,戏谑道:“以身相许?想都别想!”
老头摸着手中的黑背心,入手轻飘飘的,质地柔软异常,“这是?”
“金丝软甲,刀枪不入。”
“好!爽快!不枉老夫跟你相交一场!”老头将第三杯酒递给唐楼,“随我上去拿药。”说完,将酒壶放在一边,走到入口,沿着木梯爬了上去。
唐楼将衣服一件件重新穿好,才爬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