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一声凄厉的女声悲怆的哭喊。
施夫人到了!“施光”和小秦子互换了一个眼神。
禄儿带着几个孩子,抹着眼泪奔到“施光”身边,禄儿哀戚的说,“夫君啊,做一个为百姓的好官是你毕生所愿,你怎么能说辞官就辞官呢?”
“施光”直起身子,一脸正色的说,“夫人此言差矣,为夫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我了!”
“这还有天理吗!”禄儿愤愤的说,含泪看着周围的百姓,“各位乡亲,大家来评评理!我夫君十年寒窗苦读,能高中榜眼光宗耀祖是他的本事!怎么会是我姐姐提携的呢?”
“虽然我姐姐身为贵妃,可她素来谨言慎行,一再教导我们要以国为先,以民为先,身为贵妃亲族,更是要处处低调。现在我夫君不过破了几宗案子,就成了众矢之的了?竟然还有人这么折辱他,这还有天理吗?”
禄儿掩着袖子,呜呜哭了几声,“我二哥含冤死去,天下学子皆可证明!苏家谋反,数十条罪状写的明明白白,怎么就成了我姐姐陷害皇后?陈家为杏林世家,向来秉奉济世救人,怎会害人杀人?那些传播流言的人真是空口白牙两嘴一张就想含血喷人吗?也不怕嚼了舌头,死后下那拔舌地狱!”
“施光”沉着脸,“夫人,不可造口业。我们不与那些小人一般见识,天下百姓都是明理之人,公道自在人心!”
“夫君不忍弃我,为了妾身竟要辞官!妾身实在心有难安,妾身自请下堂,也免得使夫君被小人所辱。”禄儿斩钉截铁的说。
小秦子惊愕的张大嘴巴,施夫人……好像更夸张了……
“夫人贤德,为夫怎会弃你!”“施光”深情的说。
小秦子打了个冷颤,忙道,“施大人,施夫人,这样吧,容奴才且去禀告皇上。”
“有劳公公!”“施光”行了一礼。
小秦子匆匆往回走,“施光”又恢复了手捧奏折挺身长跪的姿势,而禄儿则带着几个孩子抱成一团哭,真是说不出的可怜
。
百姓们的心顿时就软了,施光的名声本就极好,为人清廉,爱民如子,又平了大案,原本应该风光回京的大人突然受了这么多委屈,他们那颗无比敬仰的心瞬间就彻底偏向了施光。
又见施夫人自请下堂的风骨,联想到陈家二公子被杀时的情形,顿时对陈家的印象好了不知多少。
当下就有人开始骂起那些造谣的人,更多的则是劝慰施光夫妇和赞扬他们的人。
不多时,小秦子就回来请了施光一家人入宫。
立嘉容得知这场闹剧的时候忍不住开怀大笑,连连问福儿,“这是谁的主意?”
福儿不好意思的说,“是喜儿和曹姐姐她们……她们其实就是想为我正名,没有恶意的。施大人也是假扮的,不过禄儿倒是真参与了。”
“哈哈哈……”立嘉容大笑,“朕知道施光是假扮的,以他的脚程,最快也要明天才到。朕只是觉得……哈哈,有趣有趣!”
立嘉容连说了几个有趣,“好吧,既然戏都演的差不多了,那朕就给它好好结个尾吧。”
说着立嘉容便唤了人进来,当下就封了施光忠义大夫的称号,还封了禄儿七品安人的封号以表彰禄儿贞烈,加封教女有方的陈朱氏为四品令人。
“皇上……”福儿看着立嘉容写圣旨,心里很是不安,“皇上,她们只是做戏罢了,皇上不责罚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不用再封赏……”
“迟早是要封的,等朕立了你为皇后,还要给你父亲封爵。”立嘉容微微一笑,盖了皇帝印,交给小山子。
皇后……
福儿心乱如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臣妾从没想过要做皇后,还请皇上……”
“福儿,”立嘉容扶起她,正色道,“朕给你,你就接受,坦然受之就行。”
见福儿神色变换,知道她一时转不过弯,立嘉容反而笑了,“朕若是不愿给,就是求着要也没用
。”
“安心。”立嘉容拍拍福儿的手。
福儿不好再说什么,立嘉容的心意她知道,后宫现在也只有她这一个女人,皇后……或许很多人都觉得落在她头上是理所当然,可她心里却很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