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怪就怪在,他竟然对这样无理的何田田多了些自己都搞不懂的迁就。
抬手拂落了她怼到鼻尖的手指,顾阅忱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
何田田听完,差点原地蹦起来把车敞篷给掀翻了个儿:“你说……你说外婆已经知道我们俩离婚的事儿了?”
顾阅忱眉心紧蹙,点了点头。
何田田:“谁告诉外婆的?”
顾阅忱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何田田被他盯的毛了:“你总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等等……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哎,天地良心啊!你要这么着,我就真得好好跟你论道论道了……”
“我知道不是你!”顾阅忱收了目光,闷声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说的……何田田听了心里竟然冒出了一丢丢小欣慰。
她绞着手指,也放缓了语气:“那你干嘛盯着我?”
顾阅忱:“我就是想不明白,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急着想要咱们撇清关系。”
何田田:“……”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顾阅忱继续道:“老太太是听了消息,就给我打了电话。这个时候……应该正伤心呢。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何田田闷声不语,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他刚刚阻止她按门铃是担心她独自面对外婆?
正暗自琢磨着,耳边忽然又传来顾阅忱的一句话:“你走吧,先避避风头。”
好嘞,我先闪为妙,免得溅我一身血。
何田田下意识伸手要去开门,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她这次来是带着别的目的,七千万呢!
暂且不说这个,外婆那个年纪的人了,为了他们小辈的事情伤心费神……怎么听着怎么都于心不忍。
今天不在这儿就算了,人都到门前了转身就走了……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就依着现在这光景来看,帮顾阅忱就是帮自己,如果外婆那边搞不定,葫芦瓶那事儿就没下文。
葫芦瓶那事儿没下文……那怪老头那边就没法交代。
他那边没法交代,她就得吃官司,吃官司肩上就得扛上七千万……这车不能下。
何田田缩了手,转头看向顾阅忱时已经堆上了假笑:“顾医生,瞧你这话说的,把我当什么人啊~”
顾阅忱:“……”
何田田眨巴眨巴眼睛:“咱们认识那么久了,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临阵脱逃的人?”
“咱们俩之间的恩恩爱爱虽然是假的,可我跟外婆的祖孙情谊可是一点水分都没掺。外婆现在正伤心,正是缺人安慰的时候,我怎么能避而不见,说走就走?”
她双手抱臂,一副浩气凛然的样子:“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我要见外婆。”
顾阅忱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番说词,不免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正色道:“你要知道,你跟我进去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
何田田暗自在心里嘀咕,可我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阅忱又道:“你不是说……离婚之后,就不想再掺和我的事情了吗?”
何田田:“凡事如果都是一刀两断,干干净净。那世上哪还有那么多爱恨纠葛?”
顾阅忱偏脸看着她,瞳孔隐隐晃动。
所以她的意思是,他们之间仍有羁绊?
不过很快,何田田接下来的话就让他这点小心思幻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