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阅忱:“一分钟!”
何田田:“……”
……
“什么?一个亲人都没有?”
接到陶野的回话,何田田整个人都懵了:“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电话彼端,陶野懒洋洋的:“千真万确,就一孤寡老光棍!我拿在手里的资料显示,第一任妻子离婚后远嫁海外,几十年没信了。”
“后来他跟大多数有了钱就烧包的男人一样,五十多岁的时候又娶妻了一貌美女如花的小娇妻,美其名曰灵魂伴侣。”
“后来两人生一女儿,女儿不幸在十岁的时候意外过世了。娇妻也没抗住,撒手人寰。自那之后他就他归隐了,一直都是一个人。据说啊,真真假假的我就不清楚了。”
何田田听的直皱眉头。
先是离异,又是丧女,接着又丧妻……眼瞅着七十多岁的年纪了却落了个形单影只,还落了病……怪老头真是实惨!
“你干嘛打听这个?还问的这么仔细?”
何田田出神的功夫,陶野逼问:“哎……你该不会是跟顾阅忱离了之后,不仅翅膀石更了,牙口也石更了吧?”
“咋的,你是好的不学学外头那些个妖艳贱货,要傍一老头吧?”
“我去你的!”
如果不是状况不对,何田田早就跟她开杠了。
“这事儿回聊。”
她叹了口气:“我先挂了,这边等着续命呢!”
挂了电话,何田田重新站在了手术室门前,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跟顾阅忱他们交代了一遍。
众人听完,看看何田田又看看顾阅忱,面面相觑。
脑出血手术本来就高风险。
而这号病人又是转院过来的,病情可见有多凶险。
没有病人家属签字,手术刀没人敢动。
这就是规章制度!
“那他……那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在世上早就没了亲人。能怎么办?”
何田田急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难不成,字签不了,你们就眼睁睁那么看着他咽气吗?”
“对不起,这是规定。”
医护人员早已见惯了生死,这样的状况也不是第一次。
人心都是相互的,护士并不喜欢何田田这样的质问,抿紧了唇。
何田田语塞,抬眸看向余梁。
余梁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田田,这真是医院规定。”
心里面明明知道会这样,可听了他的话,还是觉得酸楚难受。
顾阅忱见她困惑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余梁,眉心就拧了起来。
啥意思,当他不存在?
可见她低眉敛目咬着唇,他心里的不忿瞬间就散了。
说到底,还是他伤她太深。
自从盛阿姨昏迷后她求过他没有得到回应,她好像再也不依赖甚至不信任他了。
何田田紧紧的咬着唇,心思翻江倒海。
半晌,在众人的凝视下,她昂起了下巴:“我签!”
护士质疑:“你签?”
何田田反问:“病人如果没有直系亲属,亲人,挚友也是可以签字的,这难道不是医院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