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动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的人,但是一个人一旦产生了对某个女生的感情,他就会很在乎别人的看法,虽然现在校园里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但是王动依旧很害怕别人的目光,王动觉得好像现在路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下午发疯然后挑战失败的经历,同样他觉得路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给薛诺,然后添油加醋的说道自己有多糗。
王动现在害怕每一个人,他开始担心会不会碰见班上的“包青天”,他更担心会不会碰上足球队的人,同样他最担心的是会不会碰上薛诺,世界并不大,校园里更不大,无处安家的王动不想碰见他们,于是他找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是校园里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这里除了一棵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的大树外,什么都没有,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学生走到这个死角地带来,即使是那些想大隐于市的神雕侠侣也不会跑到这里来谈情说爱,而那些立志改变未来的优等生也不会选择到这里来背马克思主义。
王动也不在这里有多脏,因为他现在本身就很脏,校园流浪汉是没有可能拥有一只流浪狗的,王动现在只能依靠着这棵流浪树。
每个人都有逃避困难的时候,每个人的逃避方法也不尽相同,王动的选择就是睡觉,他第一次高考失败后,就昏昏大睡了几天,家里人就差用拖把棍子打他了,他还是不醒,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何苦王动现在是真的睡着了。
等王动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发现电话也没有放在身上,王动记得他气呼呼的冲出寝室的时候电话是揣在包里的,后来是和张君华比赛的时候放在了篮球架下,之后他又拿起来过,但是再之后他把电话放到过哪里就想不起来了,不幸中万幸的是钥匙和饭卡还在,包里还有几十块钱,王动的手机是很老款的诺基亚蓝屏手机了,现在来说肯定是不值钱了,但是手机代表的是一段段永恒的回忆,现在不见了手机王动还是非常的着急。
现在要做的是找一个公用电话然后拨通自己的号码,这样说不准还有一线希望,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说不准哪个好心的红领巾捡到之后还会把电话还给自己,因为这个电话现在的市场价值还真不见得比红领巾高,
王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是学校的公话超市好像离这里很远,而其他小卖部在什么地方王动也一下想不起来了,毕竟刚刚入校的王动也记不得太多的坐标。
“他妈的,学校到晚上就不开路灯,我们没交电费吗?”黑灯瞎火的,王动埋怨起路灯来。
“不如滚出学校到外面去转转。”王动来到学校之后,还没有出过学校的范围,王动记得开学第一天有个老头子就讲过学校好像十一点之后就不能进出了,但是周末好像延迟到十一点半,现在不知道到时间没有。
王动之所以会担心现在很晚了原因很简单,因为除了到处黑灯瞎火以外,路上也看不到什么同学了,王动突然想起了那个辅导员邹渝明。
“那个傻x天天来查课,他不是说什么旷课太多会开除什么的嘛,我们寝室那个天天上网的什么时候被开除?”
王动不自觉地又开始想到了寝室,这个时候回寝室绝对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王动摸索着走到了学校正门口,他还记得报名那天他意气风发,在这里修理了几个北京佬。
“那个运动外套叫什么来的?好像是叫王强。”王动想到王强又想起了唐俊波,他现在要尽量避免去想这些人,最好把他们全部从脑海的记忆中删掉。
“不要去想这些人,这些事。”王动反复告诫自己,他开始回忆起高中的快乐生活。
学校大门口还有人在进出,王动知道现在出去就肯定回不来了,回不来的话今天晚上住哪?出去了他又要去哪?虽然这些非常现实的问题困扰着王动,但是王动还是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校园。
“我只需要找一个公用电话。”王动想好了他要到达的目的地。
虽然两眼不看窗外事,但是关于这个学校,关于这个学校外边的事,王动还是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学校背后传说中的酒吧一条街王动也是早有所闻,天涯何处不安家,电视里多少落魄少年通宵买醉,王动想到这里又意气风发起来。
王动当然知道自己包里的几十块钱可能买可乐都不够,但是找一个地方打个电话总是绰绰有余了,学校外和学校内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光景,很快王动就随着灯光的指引走到了灯火通明的酒吧一条街,街口就有小卖部,王动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喂,是王动吗,你现在在哪里?”王动假设了一万种可能,也许会有一个美女捡到他的电话然后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也可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现在还躺在球场的某个角落里,但是王动没有想到自己的电话竟然还开着机,而且居然从电话那头听到了唐俊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