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厂的那幽暗、迷蒙的夜晚。
丧失理智的自己和失态的他。
搂抱在一起,倒在狭窄逼仄的水泥管里
以及他的那些话。
他嗓音低沉地说——小初,我爱你。
平日里凉薄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霖,毫无防备地跟她掏心。
十岁。
那么早吗?
好不真实,像个梦。
像个梦……那她又可以不断自我暗示,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然后渐渐淡忘。
这毕竟是她从小最擅长的,不是吗?
净初再扫了眼烟灰缸,张张嘴,说道:“以后别再抽烟了。”
沉霖右手放在钥匙上,正要发动车,听到她的话,侧头,脸上居然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这个笑稍纵即逝,尚且留存在脸上的柔情令她一怔。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
“小初,你在关心我。”
这个论断似乎令他愉悦,他的手抬起,控制着力道,轻轻覆盖住她的头顶。
揉了揉。
他探过来,离她很近。
她听见他的呼吸从耳畔传来,她一声声听着,感觉自己此刻不是自己的,心变成颗软软的柿子,被掐一下。
她下意识地要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但是没压得住。
心跳加快,怪怪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她低垂着眉眼,平顺呼吸,斜眼看他一下,佯装不在意地道:“那你继续抽,每天早中晚各一包。”
“大补。”她不怕死地又加一句。
沈霖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闪烁。
对于她的调侃,他没生气的意思,竟然还爽朗地笑一声,语气是对他人不曾有过的纵容:“好,以后尽量不抽。”
净初一愣。
听人说,戒烟过程是很折磨的,常年抽烟的人去戒烟就跟戒毒有点儿类似,他说得那么轻松,真的?
“那走吧。”
她转过头,看向车外,校门口人来人往,接孩子下班的车密密麻麻,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俩的存在。
她悄悄吁口气。
如果他俩畸形的关系
Ρō—①⑻.¢o≯M公之于众,他们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时不时闪出来,针一样地扎她,刺得她背脊发凉。
还好车子在此时发动,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最近,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多,关系莫名地破冰,冥冥之中一点点靠近。
净初心里很怪异,怪异这种既不父女又不情侣的混乱关系,可它居然和谐地矛盾又统一。
她说不出这种关系带给她的感觉究竟是好,还是坏。
她只能耐心等待。
等高考后,等她去了Z大。
两人发生关系之前,她本就打算离他的势力范围远一些,如今,这种欲望更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