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切莫小看义门，它虽目前人丁不旺，却是天下陈氏宗源。你知晓海外游子中最大世家是哪一个吗？”
“……陈氏？”
苏辟疆重重点头，“且不说远的，就拿山阳陈氏来说，手握太极十万众，未入门但传习者更以千万计。谁人胆敢小觑！”
“所以……”
“所以必须联合起来，合力打造‘传武共同体’！”
林梓枫未有参言，他只觉得师父在理念上依旧很前卫。作为弟子，且听指挥吧。
那厢裘老板与李堂主已经把拥抱、握手、搂肩三件套大戏演足，作为主动方的裘无极才转入正题：
“有空时您再考虑考虑，义公堂产业不小，让我们隆皇企业也参一股，大家协同发展岂不妙哉！”
李愔把肩头那只热乎乎大手缓缓摘掉，轻轻掸了掸衣服，开口道：“我有些奇怪……”
“奇在何处？您说……”
“按理，裘氏家族身为正一外门，在我刚得罪龙虎山的情况下，理应与我划清界限才是。你却一如既往待我，所图何为？难道正一内部没有通报渠道吗？”
“咦……”裘无极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先说说你得罪了龙虎宗的谁？！”
“我只隐约晓得他姓张……”
“嗐……龙虎山上姓张的一箩筐！”裘无极直搓手。
“是个元婴后期老怪……”
“那也不下五个！”
“他还有个侄子，内丹被我掏了，就这些。”
“敬春天师！”裘无极突然开悟，“张敬春前些日子总在附近蹦跶，这几天突然消失了！我还纳闷来着。哈哈，哈哈哈……哎呦我去，他叔叔是张顺祈！这货你也敢得罪？”
李愔仔细瞧着对方眼睛，“难道你不是他们派来探我根底的？”
裘无极猛一拍掌，继续连搓几下，“瞧您说的……我隆皇企业并非正一外门，只在培育鬼奴业务上略有交叉，勉强算吧！
通常他们出钱，我们办事，这是真的，但换了其他合作方，我们一样收钱办事。在我裘氏眼中，只有利益才是永恒主题！
什么是非呀、恩怨哪、爱恨情仇哇……统统都是浮云！”
看他连比划带拍胸、慷慨激昂的演说姿态，李愔觉得似乎不假。因为那种恬不知耻、毫无下限的自豪是装不出来的。
嗯，此人可以与其有限合作！
李愔打定主意，终于露出笑容，“既如此，今天这些垃圾就拜托你了。先给你托个底……他们可能隶属昆仑玉虚宫。”
猛虎一般威猛的裘无极，脸色连变三变，突然恭恭敬敬给李愔施了一礼，姿态不输于刚才面对苏掌门。
李愔略感诧异，“怎讲？”
裘老板直起腰叹口气，“李堂主真神人也！！！如此年纪，先摔了全真庐山宗的碗，又砸了正一龙虎宗的锅……还不满足，这又把万仙祖庭玉虚宫给盘上了！
啧啧啧啧，要说惹祸的祖宗，您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李愔嘴都笑歪了，“你且说说，昆仑何以担得起‘万仙祖庭’这个浮夸名头？”
裘无极挠挠头，抬手看了眼腕上大金表，“此地尚处风暴眼，不宜久留，您可否移驾隆皇会馆一叙？”
李愔望向林梓枫……
林梓枫一点头，“他对江湖了解比我深，你若存疑待解，自管去吧。班里不用惦记，我护送同学们回校。对了，师父您……”
他转向苏辟疆，刚想邀他同行，却被老爷子摆手拒绝，“我陪徒孙一起去！”
“您去那种地方干嘛？莺歌燕舞的……”
“这娃如此优秀，被裘鸩老贼看上怎么办？你不护崽我护崽，今天去定了！”
得，林梓枫瞬间失宠。
形意传承序列中，一名少年冉冉升起。
黎明前，隆兴府依旧灯火辉煌，似乎全城彻夜不眠。
隆皇会馆的员工茶水间内，永远苦着老脸的裘鸩接收着传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