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乌蓬内罗盘旋转,织云梭一举破开“癫章心境”空间禁制,消失在茫茫白光之中。
……
噗,舟头似乎扎进了泥沼,立刻陷入黑暗。
小渔一惊,捂着鼻子大叫,“什么地方这么臭?”
李愔将手一挥,撤去“无畏印”,替之以罡气,将十六乘九的甲板全部笼罩。
李愔尴尬一笑,“我忘了,外面还有一层腾跃阻碍,我们现在还在章鱼肚子里!”
说完,拿脚跺了跺甲板,“破开鱼腹。”
不得不说,三清宗炼器大师们的手艺真是不错,一次修整,就把轻舟修整成战船。
但闻甲板两侧吱嘎叽咕一阵噪响,横向支出两门精铁火炮,咕噜噜自动装填,轰隆隆智能击发。
左舷穿甲弹射出一道肉质深沟,右舷开花弹紧随其后,将沟槽拓宽,织云梭欢鸣一声,瞬间窜出百米,将最后的皮层一举戳穿。
哗啦一声,海面破开,一道颀长灰影水淋淋脱出。
就在它身后,从水下瞬间扬起两根十丈触爪,向舟尾卷去!
不等主人催促,两舷炮口自动翻转,朝后又是一轮齐射。
它本已失去一只眼,两颗腮心,三条爪尖,腹中又被钻得七零八落。现下再挨两枚强力开花弹,立刻崩溃。
一团团烂肉在海面飞溅,鲜血伴着破碎墨囊把这片海域全部污染。
乌厘子站在甲板上,心中一揪一揪很是难受,眼瞅着心爱宠物暴毙,密密麻麻的黑色阴魂从尸体中四散飞出。
“可惜了,都是从真正的地狱买来的罪魂呐!”
“阿弥陀佛,岂能让它浪费。”
但见那位白面小沙弥踏前一步,在撤去罡气的甲板边缘,赫然捏碎了一枚佛珠。
金光蔓延千米,然后迅速回缩,将所有盲目逃逸的阴魂尽数驱赶回来。
他袍袖一抖,把得之于玄无非老祖的莲台也祭了出来,并不乘坐,只是擒在手中,将座底向前一翻。
“吾之所言,汝何所悟?”
八字咒法已成,五尺镜大显神威,三千带罪阴魂汇成一股湍流,直扎镜面!
不到三五个呼吸,已然吸食得干干净净。
嗝,镜面震颤了一下,表示满意。
小沙弥才将它重新缩小,纳入袖中。
李愔忍不住问,“五尺镜关联的百丈寺坐地金钟,能装得下这许多?”
“阴魂而已,不占地方的。”法盾云淡风轻,“这些从地狱偷渡出来的秽物,必须小心处理。如若散落人间,将会酿成大祸。”
李愔十分赞同:“这下好了,送回百丈寺,了然禅师可将其逐一净化。”
法盾立马纠正:“净化是净宗的手段,我们禅宗只会问禅。”
那更惨,李愔略加想象,头都大了。
被了然没日没夜念叨:“我说的话,你悟了没有”,怕是鬼也扛不住。
李愔自舟头升空三十多丈,四下瞭望一番,遥遥喊道:“大伯他们在哪边?”
李愔被问住了,是啊,各个方向都一样,除了浑浊海面,就是昏黄天际,哪里还有方向感?
“重新腾跃吧,我再锁定一下手环。”
在少年浩瀚神识中,每一张金吉拉钥匙释放出的信源,都隐隐可寻。
船身乌蓬内,罗盘再次被校准,织云梭凭空一闪,随即消失。
似无边际的湖水上,五十丈长的浮空鬼舟,依旧无法浮空,只能当作寻常船。
陈见开始终站在船尾,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直勾勾盯着远方水面。
任凭三清宗天师轮流来劝,他谁也不听,就等着李愔娃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