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后脑勺流下一滴隐蔽汗珠，是啊，是够笨拙的，在施法这件事上我果然还是个生手。
林雨航凑过来问，“他们拔旗子时我看到了，手都没碰到，为什么还会成功？”
“哦。那些旗子由法则幻化而成，只有阳神能摸得，他们四个都是阴神之体，故而只要一出手，旗子自会主动避开。你从上往下抓，它就向下钻，恰好将界脚钉牢。”
林雨航嘴巴张得跟无底洞似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没听懂！”
但是又不甘心，于是咽了下口水，继续问，“可你现在也不是阳神呀？”
别说，这句问得很有水平。
李愔一边推着他往学堂里走，一边简单释疑，“因为我是阳神的载体，鼎炉承载的气息足矣让它臣服。鼎炉指的就是我这具肉身，这个你懂吧？”
也不知真懂假懂，反正小林点了点头。
大家刚坐好，老林就来了。
林梓枫脑门上热气腾腾，显然这一早上忙得可以。
他手捧一只大大的文件袋，进门就撕，“到点了，钟声已敲响。咱们开始发卷子！”
学堂内静悄悄，大家正襟危坐，不发一言。
人不多，每人一沓卷子很快发放完毕，林梓枫把手一背，“作为武者，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永远不要放弃。来吧，开考！”
好悲壮的氛围，作为过来人，他晓得门生之苦。
这些孩子不是笨，也不是蠢，就只是时间分配在武学上多了一些。
万般学问靠的都是功夫。而“功夫”二字，恰恰又是时间的代名词，时间分配不足，当然就会出现欠缺。
他理解，但他也没办法，这是书院的规矩。
他找了把椅子坐好，一边沉思教学改变问题，一边拿余光瞄着门生们。
唉！瞧瞧，一个个抓耳挠腮，只有李愔在奋笔疾书。
这孩子太优秀了，放到哪里都会迅速脱颖而出。
再看看自己的崽，林雨航坐在角落里，正专注地啃着毛笔。
林梓枫索性闭上眼睛，只拿耳朵对着大家。他有信心，任何不寻常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六感。
忽然，坐在学堂正中位置的李愔放下答题毛笔，轻轻抬手，掐了一个奇怪指诀。
一瞬间，所有人都缓缓趴下，进入了深沉梦乡。
这不包括他自己，此刻的李愔有些紧张，因为林梓枫依旧坐得笔直，双眼早就闭合，很难判断是否处于熟睡中。
他等了五秒，终于听到林梓枫发出的鼾声，于是彻底放心。
嗯，云欢传授的这道入梦符，还是灵的，第一次用就很顺利。
她曾对自己说过，这些符文就是一段作弊过程，作用范围取决于提前设置的界脚大小。
现在梦界已成，我也该进去了。
梆！
他也一头磕在桌面上，强行进入了梦乡。
没办法，阳神迟迟未归，只有阴神出马，这相当于本体灵魂短暂出窍。
顿时，满屋子鼾声此起彼伏，仿佛军歌嘹亮。
另一个空间内，学堂还是那个学堂，桌椅还是那些桌椅，门生还是那些门生。
唯有监考先生不在。
大家东瞧西望，轰然站了起来。
“我爹呢？”林宇航第一个问。
“林梓枫还在原地。”李愔向他示意稍安勿躁，随即拎起自己的卷子。
“这里是用阵法仿制出的梦界，只有我用神识锁定的灵魂才能进入。你老爹，并没有灵魂出窍，他就只是真的睡着了而已。”
哇！大家立马沸腾，一个个上蹿下跳，跟猴子一样，暂时兴奋得忘了目的。
